谢陌继续说着,“那天曾太医说我不是感染疫情,只是普通发热,我就在心头说以后我会好好跟你过日子,和你一起生儿育女,看着他们蹒跚学步牙牙学语,慢慢的长大。然后我们一起慢慢的变老。”
谢陌说这个话,当然是真心的,但也是个试探,结果听萧槙半天没有应和,只是一边给她当着肉垫子,一边把玩着她的手指头而已,又不由得有些失落。他还是不松口!这样好的气氛都不松口。
萧槙却是想到云裳肚子里那个孩子身上去了。他还没有做最后的决定。要不然,就赌一把吧。既然魏嬷嬷都几度确认过了,出意外的几率是非常小的。就算真是个皇子,他和云家此时关系正紧密,也还没到就要图穷匕现的地步。
等把梁国公收拾了再慢慢收舅舅的权吧。那时候他苦心孤诣要打造的青年将领和兵强马壮的军队经过一场大战的洗礼也就可以成气候了,就不用太倚重云家了。收了权,只要他们不负他,他自然会护着母族。心头想着云裳肚子里的孩子,萧槙恍恍然间就叫错了名字,“裳儿”
谢陌腾地一下坐起来,她在这里厚着脸皮表白,只求他相信她心里的那个人一直都是他,而他却在想着云裳,还叫出口来。转过身用力一推,正坐起来的萧槙就被她推倒了,她跳下床然后蹬蹬蹬的往外跑。
萧槙一声‘裳儿’出口,就知道不好,想撑起身子解释,可是手又护着谢陌省得她掉下床去,结果自己不好着力之下就被推倒了。
“陌儿”萧槙坐起来穿上鞋追出去,谢陌边跑边抹脸上的泪,结果一出来,庭院里尽是太监宫女还有侍卫的,吃惊之下看着她,然后赶紧把头低下去。她一愣之下站住,总不能这么哭着跑回坤泰殿去。
“娘娘,您这是……”郑达惊诧的问,再往下看,谢陌脚上连鞋都没穿,就是一双白绫袜。玲珑更是惊骇的朝她走过去。
萧槙这个时候已经追出来了,没理会旁人过去直接打横抱起谢陌,“陌儿,你听我解释。”
谢陌拿手捂住脸,泪水还在不停的从指缝里流出来。
萧槙把人重新抱回西轩室榻上放下,“我错了,你别哭,要不你打我吧。”说着拿起谢陌的手拍打自己的脸。
谢陌看都不看他,依然伤心的哭着,涕泪横流。萧槙无法,扯了她的手绢替她擦着,可是很快手绢就全湿了,而她还没有要止住的意思。要命的是一个字都不说。骂他也好,怨他也好,都好过这样子不声不响地掉眼泪啊。
萧槙自己都觉得自己方才的行为很混蛋,“别哭了,只要你不哭,你要怎么样都好啊。”
谢陌现在是什么都不想要了,她要是这个时候还提得出要求来才有鬼了。她觉得自己就像个天大的笑话,把一颗心捧到人家脚下,让人家践踏。
萧槙手足无措的,怎么擦她的泪都止不住,“要不,你哭出声也好哇。”
谢陌果然应声出声,声音还不小,既然哭开了,索性大大方方的哭,似乎要把心头的委屈统统的都哭出来一样。
萧槙现在也放弃给她擦眼泪了,看她眼睛都哭红了,声音终于渐渐消下去了,这才吐出憋着的那一口气来:“陌儿,你怎么恼我都好,别哭坏了身子,啊。”哭起来真厉害,怪不得皇兄从前只要听她预告一声‘我要哭咯’,就什么原则都不讲了。萧槙回忆了一下,这是他第二次看到谢陌这么不顾形象的哭。第一次自然是在大相国寺为母亲而哭,那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
对了,她去年过生辰的时候曾经偷偷掉过一滴泪到茶里。但那也不是这样不管不顾,小孩子一般的哭法。
“要怎么样你才能消气啊?”
谢陌还在抽噎,哭久了不是一下子就能止住的。
“皇上”郑达在外面叫。
“狗东西,叫什么叫!”萧槙火大的说。
“皇上,方才德妃宫中奴才来报,大皇子练习骑射,摔伤了腿。”报来已经有一会儿了,可是方才皇后正放声大哭,他不敢说。但是大皇子从马上摔下来,这也不是小事,他也不敢不说。
“来报讯的人怎么说?”
“就说摔伤,大皇子拧着眉把眼泪往回憋,太医院擅骨科的太医已经去了。另奴才问了不是从疾驰的马上摔下的。在场的侍卫捏了捏说是没伤到筋骨,但是还需要太医进一步确认。”
“他身边的人是怎么伺候的……”萧槙话没有说完,看谢陌哭得红肿的眼睛盯着他,忙凑上前,“怎么了?”
“皇上去看烨儿吧,臣妾这里没有关系。本来臣妾也该一同去的,可是眼睛哭成这样,不方便出去。”谢陌的声音里满是灰心。
萧槙冲郑达道:“快去拿个冰袋来。”
玲珑早准备好了,闻声闪身进去。刚走到榻前,萧槙的大手就伸过来,她只好把冰袋奉上。
萧槙凑上去要替谢陌冰敷,谢陌则自己伸手拿过,“臣妾自己处理就可以了,皇上还是快去吧。摔伤不是大意得的,德妃跟烨儿肯定都是盼着皇上呢。您快去吧!”
萧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