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谢陌又关怀沐阳的身体状况,侯府里的人跟事拉拉杂杂说了一堆,都说到今年春天京城流行的服饰上去了。最后谢陌才很真诚的说:“姑姑进宫,除了纭纭的事,主要是想说耕大哥的事吧。可是这事本宫爱莫能助啊,您得让您的侄儿改变心意才行。”
沐阳也喝口茶,“谈何容易啊,娘娘在后宫是不知道,那个陈亚夫做人有多霸道,可皇上还是全力支持他。再让他这么弄下去,我看我们萧家的子孙都没有好日子过了。”
新政的主要内容,针对宗室贵族的无外两条,第一是修明法度,虽不说王子犯法真的能与庶民同罪吧,但像从前那样肆无忌惮是不行了。第二则是很多位置取消世袭,有能者居之。再有就是赋税等方面的一些改革。
“这个啊,各地都有人在说话,所以皇上已经派了代天巡视的钦差出去了。等他们回来皇上自有决断的。”
“钦差?怎的没发明诏啊?”
谢陌点头,“密使,绝对是公正的人选,也是萧家人。所以姑姑不要太担心了。”她也不怕把这事透露出去,反正人都快到京城了,就这几日就到了。现在说一声,省得当姑姑的回头真当了宗室里出头鸟,跟陈相跟萧槙顶上了。要是不说,说不定等一会儿她拒婚的时候就要拉着萧槙哭诉宗室是如何如何受欺压的了。
“哦,娘娘放心,姑姑不会说出去的。”沐阳心道这样的事皇后都知道,看来说皇上专宠椒房不是空穴来风了。宁家跟皇后的关系得保持好,就是宁耘的事也还得皇后多吹枕头风呢。
于是谈得愈发的融洽起来。
“姑姑,皇上回来了。”谢陌看到萧槙的身影在宫门处出现。等他过来坐下,谢陌从宫人端上的托盘里把茶盏递给他。他端着问侯:“姑姑最近身子可好?”
沐阳方才被皇后掌握话头转了半天的圈子,这时候也不想再转了,“皇上,姑姑求你一件事,你办不办?”
萧槙慢条斯理的喝茶,“姑姑先回府把宁耕说通,朕也是受人之托啊。”
沐阳提起这事就气,她儿子在家说的非陈俏不娶。实在要逼他,就剃了头发做和尚去。这是宁耘撺掇的,之前宁耕说得还比较委婉,昨天差不多算是得了准信儿,晚上回去母子再谈及此事他就把这话说出来了。
“皇上,您说他这是不是忤逆不孝?”沐阳细数儿子拒婚的种种。
谢陌在旁边吃葡萄,低头抿嘴一乐。果然就听到萧槙揶揄的声音:“嗯,不算。他还没绝食,也没闹上吊。”当年沐阳大长公主就干过这样的事。闹得动静还不小,只是没能如愿而已。当下喏喏道:“皇上提那些成年旧事做什么。”
萧槙用茶盏拨着茶汤,“姑姑要真觉得宁耕忤逆不孝,您上大理寺告他去。如果大理寺觉得有必要直达天听,报了上来,朕再秉公办理。”
沐阳知道这个侄子难缠,而皇后又摆明不会帮忙。只好说:“耕儿说如果娶的不是陈俏,他这辈子就不会幸福了。可姑姑这辈子也未尝不幸福啊。”
“所以朕就说嘛,姑姑要先回家把儿子说通。你说不通他,你认为有必要搬出宁家的族长这些都由得你。”
“早试过了。”沐阳嘟哝。
萧槙瞥一眼身旁无声偷笑的谢陌,唯一暴露她在笑的就是端在手里的茶水泛起的波纹。这种事情本该是她这个皇后替他办妥的,可这个滑头肯定是躲了。他看向沐阳大长公主,“陈俏除了是陈相之女,你还对她哪点不满?”
沐阳想了想,无论从家世、相貌等等诸多方面考量,真的挑不出陈俏什么毛病。
“虽然盲婚哑嫁,婚后也可以像姑姑姑父那样培养出很好的感情。但是两个人青梅竹马的感情很重要。她为了宁耕,还请求在选秀中被黜落,姑姑你找媳妇,难道不是要找一个真心实意爱着表弟的人么?”
“可是姑姑跟陈亚夫不对盘。”
“姑姑是跟朕推行的新政不对盘吧。朕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萧家的天下。”萧槙的声音很清淡,可是内里的火气还是有的。
沐阳想了想,“皇上的初衷当然是好的,可是那些实施的人难免不阳奉阴违。”
“远的朕不知道,但是朕派人去察看了。但是陈相就在朕眼皮子地下,朕相信是没有的。”
沐阳蹙眉,要让她跟这个陈亚夫做亲家,那不是把她推到平素常来常往那些人家的对立面去了么。
沐阳没有达成目的,而且皇帝这里看起来不但门,连窗户都没有,只得告退出宫。
等人走了,萧槙见谢陌还咔嚓咔嚓啃香瓜啃得起劲,瞪她一眼,“这是凉性的,你少吃点。”
谢陌把手里的吃完,然后看一眼桌上的,让人撤了下去。
“你有什么看法?”
“哦,如果不能让姑姑心甘情愿的接受,那么即便成了儿女亲家也难免结怨。那陈俏的日子很不好过。到时候陈相肯定也要怨的。”
那就不能太急了。萧槙换了个话题,“世家大族里像宁耕宁耘这样成才的自然有,但是很多都是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