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子,一溜烟儿跑出了门,白雅梅冲她背影又喊了一声:“别赖皮哦。”
只听浅笑正色道:“小姐,方才,奴,奴婢,见到将军回来了。”
白雅梅的笑容凝在嘴角,眼神稍一迟疑,随即坚定的说:“带着它,有些话还是说清楚的好。”
一夫一妻两妾的饭局自然少不了一番暗波涌动,不过见多不怪,对于牡丹翠柳的争风吃醋,白雅梅也并不在意,她今晚的心思全在洛离身上,眼睛偷偷瞄着洛离的一举一动。
等他终于放下筷子起身离开时,白雅梅的心突突跳的更厉害了。
见洛离一声不响要离开,翠柳以为他忘记了,急急站起唤了一声“将军”,只听洛离淡淡说句“我先去书房,等下去你房中”后,才安心的坐回来继续吃饭。
眼见洛离已转入内堂不见了身影,白雅梅犹豫再三,还是提前离席,带着浅笑嫣然一路忐忑的来到书房外,却又踟蹰着不愿进门,门口守着的小厮也是一脸茫然,不知是否为她通传。
浅笑早从袖中取出木盒,递到白雅梅手中:“要不,改天?”
白雅梅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既来之,则安之。”
便对小厮微微点头,只一会儿工夫就得到了进门许可。
白雅梅手持木盒轻轻推门而入,浅笑嫣然看着慢慢关闭的门,只觉有种隐隐的不安感在心底升起。
虽然天已全黑,但洛离书房内却只燃起一支红烛,诺大的房间只有桌上一点灯火在忽明忽暗的跳动着。
白雅梅紧紧握着手中的木盒,只觉它有千斤重,以至于步履缓慢,慢到几乎是挨过去的。
那张压迫的他无法呼吸的书桌后边隐着一个身影,他仰着身子靠在宽大的椅背上,整张脸埋在灯光之后,看不清是何表情。
他一言不发,也一动不动,窘的白雅梅立在原地,不知如何开口。
洛离故意隐了脸庞,慢慢看她走近,猜度她有何事。等了一会儿却又不见她说话,便先开口淡淡问:“有事?”
语气清冷,冷的白雅梅心生寒意,她早已领教过拒绝他的后果,如今又重蹈覆辙,她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罢了,还是那句话,既来之,则安之。
“贱妾,今日前来,是为了,为了还此物的。”
白雅梅将手中托着的木盒举高了些,洛离这才发现,原来她还带了东西。
只是,那木盒内,不是,不是自己特意送给白夫人的翠玉金桃吗?怎地,不要吗?又要拒绝吗?
怒气腾地窜了上来,唇边,眼角,连眉梢都怒气冲冲了。
“怎么,看不上吗?!”
只是短短几个字,却使白雅梅出了一身冷汗,生气,不甘,还有浓浓的嘲讽,是的,嘲讽!
白雅梅挺直了身板,上前几步,将木盒放到桌上,又退回来:“不,是太过于贵重了,我们,承受不起。”
“哦?承受,不起吗?”
洛离终于坐直了身子,脸也全部显露在白雅梅面前,可是,当她看到那张脸时,她多么希望他仍然仰躺回去。
“将军,若是您想以此物来换取我管理府中事务,您大可不必。奴家身为将军府主母,岁名不副实,却也会克尽己责,用心用力为将军坟有,将军不必再多此一举。二则,若是将军仅仅是想在回门时威风一下,那现在,贱妾更应该将此物送还。将军放心,奴家不但不会怨恨将军,反而会感谢将军为我娘亲着想。总之,此物,奴家和母亲都受之有愧,今日完物奉还。”
白雅梅说的头头是道,洛离却听得云里雾里,怎么自己的一片真心,竟成了叫唤,成了威风,成了多此一举了?
他的一片真心为何换来的永远都是误会!拒绝成亲,拒绝他,连一件普通的礼物也要拒绝了吗?!
洛离千般无奈,万般悲痛,却不知如何发泄,最终都化为种种怒气!
说来也不巧,门外小厮此时在外大声禀报:“将军,柳夫人遣人来请您过去。”
洛离正无处泄愤,就来了个出气筒。
“今日有事,不去了。”
门外的人显然不死心,又劝道:“可是您……”
“废什么话!滚!”
与洛离的咆哮声同时发出的,还有他手边的一只方砚!
白雅梅只觉嗖的一声,好像有物从脸庞飞过,惊恐的望过去,那只砚台已重重摔到了门框之上,掉到地上。
砚台乃精石所造,却也摔掉了一角,而门框,早已木屑纷飞,惨不忍睹。
门外的人又惊又吓,尖叫一声便逃走了。
白雅梅也想逃走,可她,双腿发木,根本动弹不得。
缓缓回过头来,煞白的俏脸又被惊得面无血色了,原来不知何时,洛离已经离开椅子,站到了自己身后,悄无声息,如鬼魅一般。
不,此时的洛离比鬼魅还要恐怖。因为鬼魅只会令人心中生惧,而他,却是让人从骨子心儿里,又惧又畏!
白雅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