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靠着她的拼搏来过上好日子。
明明…明明她的愿望是如此的渺小和平凡,她只是想要和妈妈、和哥哥一起,自由平等富有尊严地活下去,这只是一个基于人性本能的最卑微的祈求,为什么,连这个愿望都要被剥夺?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卡莲不知道,对于一个久病缠身,身子骨向来虚弱的人来说,放下了一切思想的包袱,放下了求生的执念,这才是最要命的。前一世年幼的她,不会因为担心影响母亲养病而将哥哥去世的消息丝丝隐瞒。而卡莲的妈妈为母则强,在伤心过后,大病过后,为了卡莲,仍是振作了起来。
卡莲不知道这些,以为哭泣了太久脑中只剩下一片嗡鸣的她眨着带泪的眼,茫然地看着天花板,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并且,它正在向着她截然不知的方向转变。
不列颠本国,因为被本国贵族排挤,已经迅速地没落成一个小贵族的休妲菲尔特族长巴勒休妲菲尔特受到了这封来信,沉默了片刻,眼中隐隐有泪光闪过,终是道:“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在重大的事情上,一旦做出了选择,就在难回头了,所有的后果,都要自己担负。
他没有说要将卡莲接回来的话,一个是上述原因,另一个原因则是…现在的他,再也无法给卡莲提供任何庇护。
虽然卡莲还年幼,但她参加反叛组织是事实,要是把她接回本国来…巴勒休妲菲尔特也不知道她会遭受到怎样的待遇。
罢了,就当没有生过这个女儿吧,以后…她的前途都靠她自己了。
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同。(托尔斯泰)
这个从一开始就摇摇欲坠的家庭,到现在,彻底的分崩离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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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部的众人都知道,有两个房间中的人,从来不会轻易出来,与此同时,他们的房间,也绝对不允许别人随意地进入。
当然,这个规定是对绝大多数的人而言的,绯樱闲显然觉得自己不在此列。于是在这一天,她轻轻地推开了其中的一扇门,遭到了一双凌厉目光的洗礼。
绯樱闲却恍若未觉,欢快地一拍手,轻轻笑道:“果然是你。我说过,我们会再见面的。不过…你还真是给了我一个惊喜。”
黑暗中的人动了动,随着按钮的响声,一道柔和的橙光从头顶处投射而下,覆盖了来人的全身。
玖兰枢穿着他那身浅蓝色的睡衣,像一个被打扰了睡眠的无辜的孩子:“你来这里做什么?”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他们没告诉你,我不喜欢见到陌生人吗?”
绯樱闲这一次是独自来的,她的身后,没有那个总是忠实地守卫着她、片刻都不肯轻易离开的银发骑士。
“我们是陌生人吗?明明前不久才见过面的,你这么说,真是让我伤心。”嘴上这么说着,她的语气却告诉玖兰枢,她毫无诚意。
“玖兰小弟弟。”她压低了声音,凑到玖兰枢的耳边,姿势宛如情人的呢喃,说出的话却没有丝毫留情:“你是‘那个男人’手中的工具吧?”
玖兰枢的瞳孔猛然收缩,他到底还是没有学会很好地隐藏自己的情绪,尤其是在绯樱闲这个活了不知多久的吸血鬼面前。
绯樱闲笑了笑,好像对这个答案早已了然,“让我猜猜,那个男人让你干什么…这么大张旗鼓地把你送进黑主学园来,应该是有重要的事吩咐你吧,比如说,刺杀某人?”
“这与你无关。”玖兰枢戒备地望着面前笑容甜美的女人。
“不,我的目标与你是一致的。”绯樱闲笃定地说:“你不想杀死‘那个男人’吗——他可是玩弄并操纵你命运的罪魁祸首。”
玖兰枢眸光一闪,“你想要怎么做?”
“你知道的,仅凭你的力量,或我的力量,都对付不了那个男人,那么不如……”绯樱闲一手扶上了他的肩膀,就着距离的优势,露出了雪白的獠牙,另一只手,则缓缓滑过玖兰枢的心脏。
一种如同被蛇盯上的黏腻感传遍了玖兰枢的全身,他迅速地想要抽身,却仍是慢了一步,被绯樱闲尖锐的指甲抓破了手臂,顿时,一股香浓的血味儿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就是这种感觉…与那个男人如出一辙的玖兰之血的味道……”绯樱闲厌恶的表情中一丝奇怪的愉悦:“有了这种力量,我就可以……”杀了玖兰李土。
“为了杀死玖兰李土,你可以不计一切代价么?”玖兰枢惊疑不定地看着面前仿佛陷入癫狂的女人:“命也可以不要?”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活着回来啊,独自一人的人生…对于我而言,真是够了!”
绯樱闲继续向玖兰枢发动攻势,玖兰枢也在她的步步紧逼下不得不反击。可吸血鬼的力量,本就是由他们的血统与年龄决定的。在双方都是纯血种的情况下,玖兰枢根本敌不过比自己多活了不知多少时间的绯樱闲,很快,他的脸颊上、脖项上也添加了数道伤痕,几乎每一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