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甩给郁楼,跟着急红眼的护士跑出了门去。
郁楼的脑子就像是被熬成了糨糊,他看见手机上有很多个未接来电,然后界面便静止在了一段短信对话上。
“你一直跟着我?在医院楼下?”
“我只是担心你,郁楼你别生气,我可以解释。”
“我不想再看见你,永远。”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郁楼脸色大变地回拨赵成宴的电话,然而电话却已经无法接通……
他在重复拨打了几次都无法接通后,这才慌忙推着轮椅出了咨询室,医院大楼a面的两台电梯已经被紧急征用,于是郁楼想要去b面看看,可他再怎么用力滑动轮椅,他的速度依然很慢很慢,路过紧急楼梯通道的时候,他想到男人所说的极限状态下爬二十层的高楼需要多久,那不停旋转的轮子就忽然急促地一转——
三年前,因为导师的意外死亡,郁楼的压力剧增,来自医院的妥协和无奈,来自未婚妻的不解与离开,他开始出现彻夜失眠,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与那人在网上结识。
像是救命稻草一样的存在,哪怕郁楼从不承认,也一直轻描淡写并不提及,但在他的心底,那种对于一个幼稚游戏的疯狂迷恋,对于一个陌生人的莫名依赖,还从来不曾出现在他的生命中。
根本不正常……但非常快乐。
那人并不知道,其实在他把手中的研究项目交出去之后,他已经基本处于一个半停职状态,在医院里没有事情做,所以每当那人饭点过后上线,都是他最期待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