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间密室中,胡选正在小声地向魏忠贤说着话,向他讲述着最新情况。
“事情就是这样,能否成事,就需要李公公您老人家帮忙了!”
将事情讲述清楚之后,胡选做了总结,然而,他沉默下来,注视着沉思中的魏忠贤,心里面有些七上八下。
胡选的计划很简单,利用魏忠贤获取杨澜的信任,然后,在杨澜的帮助下,里应外合平息黑狱的暴乱。随后,再伺机干掉杨澜,制造出一个杨澜因为和刺杀事件有染故而畏罪自杀地假象。
至于,杨澜是不是真的和刺杀事件有关,所谓证据之类的,到时候泡制便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东厂里面的人,做这些事情乃是家常便饭。
现在,事情能否成功地关键便在魏忠贤了,只有杨澜信任了魏忠贤,接下来的事情才好去做,也只有魏忠贤和他们同流合污,将这件事情隐瞒不报,就算皇太孙最后晓得了这件事。到时候,将抓人的于承恩推出去当替罪羊便是了,他们这几个人以及背后的王安王公公自然不会受到半点牵连。
“胡大人。但且放心,我大哥为人豪爽,义薄云天,这点小忙他肯定会帮的!”
“嗯!”
魏忠贤沉吟了片刻,说道。
“这个忙魏某自然是要帮地,只是,有些事情魏某不明啊!兄弟和胡大人若是知晓,还请细说一番。”
“大哥,有什么不明白地。尽管问,兄弟和胡大人一定知无不言!”魏朝拍着胸部对魏忠贤说道。
“魏某侍候皇太孙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魏某深知,皇太孙和这状元郎的关系的确非常亲密,当初,乃是皇太孙亲自将状元郎的策问从末等提到了一甲,这才有了状元郎的今天,上次皇太孙之所以遇刺,便是因为他微服出宫前去见状元郎。魏某有些不明白,王安公公为什么要置这状元郎于死地,若是事后让皇太孙知晓,魏某这条命自然不足惜,但是,王安公公不担心他日后的前程么?毕竟,最终皇太孙还是会登上那个位置的啊!”
魏忠贤忧心忡忡地说道。
“这世界上始终没有不透风的墙啊!东厂也不是铁板一块,今天事情闹得这么大,我担心。某些有心人最终会将这事泄露给皇太孙知晓。皇太孙是一个非常重感情地人,到时候若是登上了大宝。秋后算账,你们……”
话音落下,魏忠贤做了一个割喉地姿势。
魏朝和胡选两人面面相觑,魏忠贤的话并非危言耸听,这样地可能地确存在,今天事情闹这么大,黑狱的番子人手基本上都出动完了,胡选虽然认为自己对黑狱掌控得很好,很有威信,但是,他也不敢保证这些人中间就没有别人的细作和亲信。
“哎!”
魏朝叹了一口长气,用有些抱怨的口吻说道。
“其实,我也不晓得王安公公是怎么想的……”
说到这里,他有些警觉地瞧了胡选一眼,住口不言。
“兄弟我出去瞧瞧,看那些兔崽子有没有偷懒!”
胡选晓得两人要说秘密,站起身,随便找了个理由便要出去,这时,魏忠贤喊住了他,然后,转身对魏朝说道。
“兄弟,现在胡大人和我们一样,都是拴在一起的蚂蚱,有什么话,让胡大人听听也无妨啊!”
魏朝迟疑了一下。
他和魏忠贤在一起的时候,基本上都是魏忠贤拿主意,所以,他并没有迟疑多久,便当着胡选的面说了下去。
“这件事情,主要是外面那些大人的意思,大概是这个状元郎做了一些对不起别人地事情,那群人对他极其愤恨,知道皇太孙遇刺一事之后,晓得东厂在调查这件事情,又知道皇太孙遇刺的时候,状元郎在场,于是,想借着这个机会置状元郎于死地,至于王公公为什么会帮这个忙,说实话,我也不明白啊!”
“哦!”
魏忠贤和胡选相互看了一眼。
内廷和大臣们有关系,这基本上是人人皆知的事情,不止是权臣和权势滔天的宦官才会勾结,有时候,就连小吏和宫内最低级的官宦说不定都有勾连,在这个时代,这是避免不了的事情。
不管皇位上坐着的是英明神武的大帝,还是昏庸无用的昏君,这种事情都无法避免。
“外廷地那几个想置杨澜于死地的大人是谁?”
魏忠贤皱着眉头问道。
魏朝有些警觉地瞄了他一眼,说道。
“大哥,问这个作甚?和解决今天的事情没有关系吧?”
魏忠贤笑着说道。
“兄弟,大哥我想知道那些人的身份,是想了解王公公和他们之间的关系,看王公公是不是会全心全意地帮助对方,甚至不顾自己的安危!若是到了这个地步,你我都是承了王公公很大恩情的人,自然要全力协助。但是,要是王公公只是顺手帮忙,若是事情危及到了王公公的地位,甚至生命安全,王公公自然便会选择放手,这个时候,我们的做法自然要有所不同了!”
魏朝想了想,觉得魏忠贤说得很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