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的话语,依韵脸上,流露出一丝当年在反神州联盟征战四方时,才会偶尔出现的笑意。
“有何不敢!”
依韵傲然应对,只是这傲然,却再非源于无匹的修为力量,而是一种默契的回应。
当年,他们还都远远不是江湖绝顶,遇到喜儿只能逃命。
当年,他们却也是这般,毫无理由的,无所畏惧...
看着有些“熟悉”的依韵,楚翔脸上,也不禁流露出一丝丝温馨。至于其他人,那些所谓的门派掌门,甚或者昔日战友,却再难融入到这种默契的氛围之中。
有些感情,的确能持续很久,但很久,并不是永久。倘若义气本就带着功利,那么在几十年后,当白首相遇,若两者早已处在不同的位置,没有了交集,可还能携手畅谈、秉烛夜游?
也许,两支卷烟,相顾惆怅。当白色的烟圈飞上天空,一声蕴含着莫名意味的告别,就是全部。
“很多年了,多少年前,当我忘掉任务,我觉得自己,的确有真心把你当做朋友。”
“但注定了,无私的友情要受到许多限制,而这种限制,从开始就在我们之间划上了一道鸿沟。”
“又究竟是从何时起,我开始刻意疏远彼此间的情义,不再加深诱导你对我的信任。”
“究竟,是我明白了因果福报,才会提前偿还你许多。还是仅仅因为,不想让自己亏欠。”
“依韵,抱歉,你必须死。这已经,不单单是名额问题...”
“也许,我的确很成功的遗忘掉了我们间的友情,又或者这种东西的确,从未有过。”
“我只知,现在,我绝对不会在出剑之前,再犹豫半分。”
“但是,我却明白,自己当年可以做的更好,甚至可以让主神都无法引诱你防备着我。”
“只是,提防吧,也许这样,我才更有理由去下手。”
“或者,我当真不够绝情,无法彻底去利用,自己可能生出的感情...”
联袂离去,两道同样挺拔的身影,亲如兄弟。
但只有楚翔明白,身旁依韵,在自己接近的第一时间,就将灵识防备,开到最大程度。
但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两人脸上带着同样温和的笑意,如同知己,好似挚友。
但在那并不过分健硕的躯体中,却已经警惕的调动起,足矣排山倒海的力量。
是朋友。
楚翔稍稍的,似是无意,右手食指,指向了依韵背心。
还是朋友。
微不可查的,仿佛只是由于行走时流风拂动,依韵后心处紫袍微微起伏,其下却已是布满坚逾金铁的内息。
至少,目前还是朋友。
食指曲起,仍似自然反应。
那微弱的流风,却也不再吹动衣袍。
二人莫名相视,同时看到了对方眼中熟悉的友善,哈哈一笑,大步疾行...
一众别派掌门,连同麾下心腹高手,在凌乱的议事厅中面面相觑。
十几名神宗与会者,如有默契的紧随着楚翔离开了此地。
情衣、小龙女、伤心断肠几人互相传递着眼色,也一同离去。
最终之争,即将到来。
而如今作为神宗所属,他们多少应该做些事情。
或多,或少。
杀杀杀!
当神宗宗主楚翔发布“通杀令”!
那曾令人叹服的庞然大物,蛰伏在天下第一山中的威严神龙,终朝着江湖发出了愤怒的咆哮,撕碎了最后一层伪善的纱衣!
三个时辰,剑洗心整备完毕,千万大军浩浩荡荡朝着灵鹫宫进发。
三天,短短三天。
当八百万神宗精锐大军、集合数千万天盟杂牌军到达灵鹫。
包括紫宵在内所有门派,纷纷死伤惨重,接连被系统宣布灭门。
杀戮,不需要理由,当以门派为单位的仇杀开始,没有人可以阻止这种毫无意义的流血冲突。
战吧!战吧!
当血洒江湖,当各地中小门派都被卷入。
这次,再没有了天盟主导,再没有了什么联盟秩序!
少林,当本就身受重伤的扫地僧,遭到寺内膳房弟子下毒背叛,被数千名不知来历的黑衣高手围杀,恢复大半的藏经阁,再次被洗劫一空。
武当,三清殿。
这连喜儿都畏惧、楚翔亦不敢轻易涉足的地方,终是被人付之一炬...
濒临飞升的张三丰,遭到击杀。现场只留下,几截折断的真武剑。号称,天下最坚之神兵——真武。
而系统公布的击杀者名字,叫做吴形!
吴形,无形!
神山上,弟子离开了大半,许多宫殿,人去楼空。
所有神宗弟子都明白,决定江湖真正归属的那一刻到了。因为天下只剩下两个门派,灵鹫、神宗!
也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