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了片刻,正当他准备随便拿起一个字体不错的花签之时,花树最底下的一块花签吸引了他的注意。
女人嘛,都是希望自己将来嫁的郎君高高在上,所以这花签也都是尽量的绑在上头,最显眼的位置,而这一块花签却独独不同,这角落的位置,很容易会被忽视掉,再看她上头写的,竟是《乾坤大略》、下棋、白头翁。
这白头翁有两种寓意,一个则是一种白头草,有药性,但是长相并不是十分喜人,而另一种则是一种鸟类,这种鸟两只则代表的是吉祥,白头偕老,但是一只则会是孤独终老,一般人是不会自诩白头翁的。
就算这代表的是两只,吉祥寓意,但女子这天下的女子心中虽然向往如此,可表面上还都是要装作一脸大度,顶多会希望与夫君相敬如宾,甚至在男子面前都主动表达为其纳妾,开枝散叶之意,想要与夫君白头到老在男人眼里终会觉得太过贪心一点。
鬼使神差之下,这花签竟然已经拿到了手里,反应过来也只有苦笑了一下,不过反正他也好奇这喜看兵书的女人究竟是谁家的姑娘,当即将那花签转了过来。
顿时,九王爷整个表情都僵在了那里。
司脂姻?
又是他那个二嫂?
脸色顿时难看下来,若是让人瞧见他与二嫂走的甚近,恐怕是要招来闲言碎语的吧?
将这花签往袖中一塞,回身便准备离开这将军府之时,却发现安月拦住了去路。
“七嫂子,你、你怎么来了?”九王爷身子一僵,有些尴尬的问道。
安月瞄着他手上的动作,不急不慢的说道:“若是不来,我家脂姻指不定要吃多少的亏呢,九王爷,我刚刚可是听下人说了,我托你照顾她,可你却害得她被人羞辱了一番,是这样吗?”
安月不过是一介平民,但是在这九王爷眼里的地位和西陵归是相差无几,如今她这挑眉一问,顿时让他心里头咯噔了一下,自己也觉得奇怪,这以往的时候他不是这般惧怕七嫂子呀?
“七嫂,这也不能怪我呀,我一个大男人,你让我照顾她,肯定是要招惹是非的。”九王爷转眼好似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嘟着嘴说道。
安月瞧他这样子忍不住嘴角一抽,怪不得司脂姻没瞧上他,就他这一身还未去的孩子气,哪个女人看得上?
“我让你照顾她是因为有你在没人敢为难她,你倒好,竟然好意思抛下她一个人,不过刚才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现在你拿下了别人的花签,又准备去哪?”
安月这次摆明了是要当一个“长辈”,既然九王爷都叫她七嫂了,那也得拿出一个七嫂的架势不是?
九王爷身子一松,无奈的拿出司脂姻的花签,指着上头的名字便道:“七嫂你瞧,我哪知道又是她?要是再去,别人还指不定怎么说呢!”
安月满意的瞄了一眼,丝毫不给面子,道:“你若是不去,司脂姻今晚过后便会是整个京都最大的笑话,现身这宴会之上,不仅被人羞辱一番,而后又被拿了花签的你弃之不顾,说不准……她受不住压力,寻了短见呢,到时候司老大人这把年纪了也没人照顾,肯定要是要随之而去的……”
九王一听,半信半疑,终究还是太过单纯,听着安月说到了一般就有些呆不住了,也不再考虑,直接便道:“七嫂子,我想逃跑的事儿你就别说出去了,我这就去见二嫂。”
安月白眼一翻,“什么二嫂?你要是再叫她一声二嫂,那改日我一定要让西陵归找你聊聊去。”
九王爷腿脚一软,连忙闭上了嘴。
这天底下若说他怕谁,那自然是西陵归莫属。
安月眼中划过一丝狡黠,去了就好,只要两人呆在一起,那这机会可就好创造的很,司脂姻现在对未来已经有种毫无期盼的感觉,她自然要动用自己的能力插手一下。
没过一会儿,这前院便安静下来,安月左右瞧了瞧,问道:“青寒,你见到花行云了没?对了,还有青净?”
“夫人,属下一直跟着您呢,根本不知道他们去哪了。”
青寒有些无语,真不知道是不是夫人最近太闲了,竟琢磨起当红娘了,若是真要当红娘,最起码也要先将他的婚事解决了呀,他和绿儿的事儿可是很久之前都定下了,现在每天瞧得见摸不着,着急的很呢!
安月也不多想,反正二人的武功都是别人惹不得的,跑了就罢了,以后多的是机会撮合。
这将军府的后院,是连着一座后山的,不过那山算起来不过是个土丘而已,算不得凶险,只是暗淡了一点,没有多少光线,在晚上显得有些吓人。
而这凉亭之中,众女齐聚,只有司脂姻一人单独处在一处,根本无人上前搭理。
倒不是这所有的女人都是不好的,而是若是不好好相处,谁都不清楚司脂姻的性子,甚至会以为她当初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心里头多少都觉得有些鄙夷。
九王一到,顿时惹得所有的女子都连忙整理妆容,媚眼如丝的瞧着前来的男子,若不是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