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骨

    东方染眠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玄涂山交出我，或者你们胜利，如何处置我，杀了我？”

    程瑾温和道：“想过，但如何处置你也不是我一个人能够做主的。”

    东方染眠知道他是一个坦荡君子，有什么便说什么了，也不以为忤：“能不能带我去看看那些死者，我想要和你一起查案，还有两个人，你说呢？”

    程瑾微微忖度了一瞬：“好。”

    见到白简珩，虽然隔着一层人皮面具，但看着他那双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眸子，程瑾的脸色微微变了一变，但是很快恢复了正常。

    “她是林紫苏。”东方染眠没有对她做过多的介绍。

    林紫苏天真的眨了眨眼，笑道：“来了一个玉树临风的大哥哥，眠姐姐，你们认识么？”

    东方染眠道：“是流华君。”

    “哇，这就是传说中的流华君？”林紫苏纯真可爱的歪了歪头，似乎对程瑾很是欣赏：“闻着不如见面，流华君果然如传说中的皎皎如月，流华璀璨。”

    “多谢夸奖。”程瑾看她身量，不过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人畜无害，纯良甜美的样子，态度也随之温和了许多。

    林紫苏一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程瑾从袖中掏出一张详细的地图，指着上面标注的红点道：“叶先陈家是最先被攻击的仙门家族。”

    “虽后便是明业蔡家，汾湖李家，明后齐家，安定贺家，高台明家，跟着是这儿、这儿、这儿仙门家族。”

    程瑾指着上面的红点道：“奇怪的是，这些被灭门的家族都没有什么共同点，除了一点..”

    “哪一点？”林紫苏好奇的问。

    程瑾沉了一口气：“这些家族的人当初都追杀过东方染眠。”

    “这便可笑了，青城山等人在桃城，公然之下用十尾阵，想要杀了东方，若她杀人灭门，怎么不发难青城？”

    白简珩道：“青城可是离玄涂山最近的地方，她何必舍近求远，奔袭千里去杀那些不足为道的人。”

    “可能是她不想目标太大，或者太过明显了。”程瑾道。

    “难道灭门数十个仙门家族，目标反而小了？”白简珩哂笑道。

    程瑾沉吟：“当然，我刚才说的话也只是其中一个可能的原因而已。”

    东方染眠道：“去叶先看一看。”

    “好，我陪你们去。”程瑾收起地图。

    叶先离幽都很远，即使日夜兼程，四人御剑而行也需要几天几夜。

    翌日，程瑾如约到客栈前等他们。

    一路上听到民间饭前茶后都在议论这数十桩灭门惨案。

    东方染眠是凶手这个消息不胫而走，以讹传讹，世界已经到了对她人神共愤的地步。

    东方染眠听了并没有什么感觉，但林紫苏却颇为她不平：“眠姐姐，我去杀他们吧，看他们还敢不敢论嚼舌根。”

    东方染眠道：“难不成你还想把天下泰半人都杀了？”

    如今这件事愈演愈烈，仙门各个小家族人人自危，百姓的生活除了努力生活和努力繁衍后代这两件事中间徘徊之外也是很无聊的。

    有八卦给他们讲自然是要热议好长一段时间了。

    “有何不可？”林紫苏撅着嘴道：“我本来就觉得这个世界太拥挤了，人少一些也好。”

    东方染眠道：“你要杀自便，只是别打着我的名义，这个锅我不背。”

    林紫苏单纯的笑了，一双明亮的眸子看着她：“眠姐姐在怕什么，即使你护着他们，可是他们也当魔头一样看待你呢。”

    “魔头..”东方染眠回味着这两个字：“十分的贴切，我杀了那么多人，可算得上魔头了。”

    “...”

    白简珩和程瑾走在前面，并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否则就连程瑾恐怕都得怀疑林紫苏这个外表天真可爱的人内心到底是什么黑汤圆做的了。

    五天后，四人到达了叶先。

    城内一片惨然暗淡，人人都披麻戴孝，在为陈家服丧。

    在这片大陆，仙门家族在接受一方香火的同时，存在也是为了保护一方平安。

    没有仙门家族庇护，这个城镇的命运也可以见得到头，很快就有邻居或者别有用心的仙门、国家来吞并。

    一行人来到了出事的陈家。

    偌大的家族早已空虚，只剩下淡淡的血腥味刺鼻的在空中飘摇。

    东方染眠等人自然是不走正门的，而是从墙壁翻了过去。

    东方染眠看着已空的陈家，曲廊精舍，小桥流水都已经荒凉得让人叹息。

    她想起这一世五岁的时候和苏白张紫溪等人一起在这般同样有意蕴的国子寺里念书。

    只可惜好景不长。

    被她亲手毁了。

    “看一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白简珩说着，已经开始在地上仔细的寻找着什么。

    四个人分头在空掉的陈家四处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