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抿起,坐在那里,清贵之气油然而生。佟皇贵妃突然很能理解索额图。因为在此刻,她有一种想让这孩子争上一争的感觉。都是皇上的孩子,为什么太子可以,眼前的孩子不可以呢。佟皇贵妃自己都被自己的想法给惊住了。
“母妃,母妃,您怎么了?”佟皇贵妃的脸一瞬间白了,额上微微冒汗,胤禛吓了一跳,急忙过去扶着佟贵妃。佟皇贵妃一把抓住胤禛,摇了摇头,缓声道:“母妃没事,你别紧张。”
“母妃,您别多想。我和二哥没事的。这些日子,我不去毓庆宫其实是好事。索相毕竟是仁孝母后的叔叔,二哥的母家人。他被二哥罚了,宫里宫外就算什么都不传,但每个人心中都也认定了事情是怎么回事。若是我现在还如此一如既往的话,只会让索相更变本加厉。那时二哥难做不说,再深的情谊也经不住被这么折腾啊。”胤禛想了想,实在不忍心让佟皇贵妃焦心,便将自己的想法说出。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对不对,只是现在,避开是唯一的方法吧。
“傻孩子。”佟皇贵妃心疼地望着略显低沉的胤禛,这孩子话里话外考虑的都是和太子的情谊,但是,太子会怎么想啊,那个孩子明明已经惩罚了索额图,结果却是……这两个孩子啊,怎么就生在了帝王家。佟皇贵妃轻轻叹息道:“你这样躲着,索相就不说什么了吗?再说了,你觉得太子会怎么想?他明明都已经表明了立场。”
胤禛有些迷茫地看着佟皇贵妃,母妃是什么意思?
“你啊!”佟皇贵妃轻轻触碰胤禛的额角,缓缓说道:“太子殿下惩罚了索相,在说明什么?说明索相错了,既然他都觉得索相错了,并惩罚了索相。但你却躲着不见了,太子殿下会怎么想?四阿哥,你到底在怕什么呢?”
胤禛微微一颤,自己到底在怕什么呢?害怕胤礽动摇吗?还是害怕胤礽不能让皇父满意,最终逃脱不了被废的命运?
“母妃,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具体在怕什么,所以也不知道怎么做。本来我想着,等我贝勒府建好,我就安心待在贝勒府种种花,钓钓鱼,教导教导弘晖。时间久了,索相说不定也就相信我对二哥的真心。母妃,我真心希望二哥一直是皇父心中最优秀的儿子,希望二哥能继承皇父的意志,让我大清国富民强。”
“你觉得你这样做,索相就能明白?”眼前的孩子,让佟皇贵妃无比心疼,却又不得不点醒这孩子天真的想法。“你有想过太子的想法吗?你这样避着他,他有什么感受?”
胤礽什么感受?胤禛的思绪不由地飘到上一辈子,他渐渐地深居简出,伴随耳边出现的是皇太子暴躁的脾气。想到前段时间胤礽的失控,胤禛身体不由一颤。他到底都在干什么啊。他明明想帮胤礽的。为什么他又会选择上一世的处理方式。
“母妃,您觉得我要怎么做才不会错呢?”胤禛有些无助地向佟皇贵妃请教。
胤禛低着脑袋,怎么看怎么可怜,佟皇贵妃有些无奈地叹息道:“母妃也不知道你该怎么做。”那双一直坚定明亮的眼睛一瞬间没有光彩了,佟皇贵妃心生不忍,想了想说道:“母妃不知道,你也不知道,那为什么不去问太子殿下呢?他希望你怎么做呢?”
问胤礽?此时胤禛才恍然发觉,他从来没有问过胤礽,胤礽希望他怎么做。他几乎都是按自己的理解做他觉得对胤礽好的事情。如果不是母妃问起,他都没有注意胤礽的感受,他又要走上一世的老路了。
“多谢母妃赐教,我想起还有事,先行一步了。”胤禛对着佟皇贵妃就是一拜,随即大步离开承乾宫。
佟皇贵妃看着胤禛离去的背影,深深叹了口气。她也不知道她这样说是对是错,但在刚才,她差点就也想让四阿哥去争一争那个位子,阿弥陀佛,她最终还是无法无欲无求啊,不知道四阿哥能不能守住自己的本心,不知太子和四阿哥又能走多远。
————————————场景转换之毓庆宫————————————
“四贝勒爷,您这是怎么了?”胤礽刚刚发了一通脾气,高福收拾东西出来,却遇到胤禛匆匆赶来,连他行礼都没注意就直接走进殿内,高福心中一抖,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让四贝勒这么形色匆匆,看样子今晚毓庆宫奴才的日子都不会好过了。高福看着自己手中的东西,还是先处理这些吧。
“怎么?我们的四贝勒爷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毓庆宫了。”胤礽发了一通火,刚刚闭眼歇会,就听到脚步声,心中的怒气又起来,睁眼看到的却是胤禛,胤礽想到这些日子,不由讽刺道。
胤禛却是什么也没有说,只静静地看着胤礽。胤礽脸上有着明显的疲惫,目光望过来,能感到他的不耐,嘴角微起,典型的嘲讽表情。可即使这样,胤禛却依然没错过胤礽看到自己那一刻眼中闪过的喜色。
“怎么不说话?知道自己理亏?”一直留意胤禛表情的胤礽自是发现胤禛的奇怪之处,但心中的那团火让他怎么都无法控制。
胤礽显得焦躁,而胤禛心中却是百感交集,他终是明白,上一世自己也是逼迫胤礽的刽子手。他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