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这样的。也不会这样。”康熙握紧拳头,强烈地反驳着。他的孩子那么地谦恭,友爱着兄弟,仰慕着自己这个皇父。怎么会变成那样呢?没有可能的。那只是一场梦,对,那只是一场梦。但是为什么自己的心却会觉得那就是真实呢?
少年掌权,御有四方的他,竟然会感到迷茫,感到害怕。这是为什么?
八岁登基,他不曾迷茫,因为皇玛嬷为他指明了方向。十六岁除鳌拜,他不曾害怕,因为他布局精准,胸有成竹。撤三藩,纵然危机重重,但是他依然坚定如斯,细心筹谋,反败为胜。平台湾下江南巡塞外,亲征噶尔丹,他野心勃勃,信心十足。为大清,为江山社稷,这都是必行之事。那么他的孩子们呢?是大清的希望,还是……
皇玛嬷,我该怎么办?我怎么对待那些孩子,才是对他们好,对大清好的呢?
“皇上,前锋营来报!”在康熙出神的时候,有侍卫送来了胤禔的奏折。康熙静静地看着那侍卫,强大的压力向那侍卫涌来,小心地看康熙一眼,瞬间被康熙凌厉的眼色给震摄住。
“进来回话。”康熙拿起奏折转身就回大帐。那侍卫却是战战兢兢,跟在梁九功身后。梁九功看着皇上那架势,心中默默鄙视自己,就说嘛,咱万岁爷是什么人啊!那是君临天下的主,怎么会感到无助呢?刚刚果然是自己的错觉。
康熙看着奏折,“啪”地一声将奏折拍到桌上。吓得那侍卫急忙跪下。
“说,大阿哥什么意思!”
那边康熙在质问着大阿哥的侍卫,这边福全来到胤禔的大帐。胤禔此时正写着点什么,感觉到有人,抬头看了一眼福全,又继续他的事。惹得福全很是不满,一把抢过胤禔的笔。胤禔这才慢悠悠地站起行礼,神情倨傲地问着“不知道大将军前来,所谓何事!”
“何事?”福全听着胤禔的话,气不打一处来。“你可知你不听军命,擅自派兵去侵扰噶尔丹,这会坏了大事的。”
“哦?坏事?大将军,如果末将没记错的话,这是战场,比的从来就是谁更厉害。而你,整天躲在军营里,这算是打得哪门子仗?”
“大阿哥,我知道你心急,但打仗要从全局考虑。”
“全局考虑?爷从来只知道兵贵神速,如果不能抓住战机,那么就会被敌人反攻。”
“大阿哥,皇上要得绝不仅仅是战争的胜利,皇上要得是……”
“大将军,那是皇上的考虑,绝不是我们行军之人该考虑的事情。我们只要确保战争的胜利就行了。”
“大阿哥,我们的一切行为都是要以皇上的谕旨为准,你这样冒然行动,会破坏皇上的安排的。”
“够了!伯父,为什么你总是说我会坏事?我们是领军之人,我们的眼里只有敌人。至于后方,皇父会有安排。可是伯父,你知不知道皇父的安排也是以我们的奏报为基准的。如果我们无所作为,那么皇父又怎会有更深一步的行为。”
“大阿哥,你……”福全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少年,眼神明亮而坚定,挺直的身板,少年的英气,如同蓄势待发的雄鹰,这是皇上引以为傲的孩子。“哎……大阿哥,你还太年轻了。”叹息而感慨,福全转身离开。胤禔看着福全有些落寞的背景,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那种感觉几乎让他想要喊住这位他一直看不上的伯父,但最终放弃了。如果这时候的他能了解福全的感受,或许以后的很多事都可以避免了吧。但是时间没有给他们转回的机会。
“二哥?”巡营结束的常宁看着福全有些失神的身影,急忙追上去,喊着“二哥!”
“常宁啊,怎么了?”福全回头看着常宁急匆匆向自己跑来,敛神问道。
“怎么了?这是我该问你的吧。二哥,你怎么了?怎么魂不守舍的啊!”常宁仔细研究着福全的脸色,又看了一下福全的方向,小心的问道“你去见大阿哥了?他给你气受了?不行,爷去找他!”说着就想往胤禔的大帐走去,却被福全一把拉住。
“二哥,你干吗啊,好歹你是他伯父好不好?”常宁不服地说着。
“跟大阿哥没什么关系。只是我没有想到那个孩子……”福全将与胤禔的对话告诉给常宁。
“哦?没有想到大阿哥是这么想的?真是难得!好!不愧是我爱新觉罗家的子孙,不愧是皇上的儿子。”常宁赞许道。
“你懂什么?”福全责怪道。
“二哥,我觉得大阿哥的说法也没错啊!”常宁奇怪着,听着福全的话,他倒是有点欣赏那侄儿了。直爽大气,敢想敢干!
“没有错又怎么样?你别忘了大阿哥是什么人?”
“皇上的儿子,我们的侄儿呗。”常宁不明所以,迅速作答。
“你啊你,什么时候能长点脑子。大阿哥是皇上的儿子没错,但是他首先是皇上的臣子,你觉得他这种不遵号令的行为,还值得赞赏?”
“二哥,你……”常宁看着福全的神色,一肚子想说的话,但是却不知道怎么说。但最终还是下定决定,正色道“二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