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之日,找人毁掉楚清清白,让她名誉尽毁,无言苟活于世。如此侮辱天家,陛下定然大怒,要治她的罪,逍遥王肯定不会为了一个失了清白的女人,而向陛下请求。在陛下盛怒中,二皇子若是替她求情,恐怕最终惹恼的只是陛下,让他这准太子的地位不保。一旦楚清被定罪,她的千万家财,九溟商号,都会被抄家,充入国库。若是从中,是咱们的人去办理此事,说不定,还能为殿下,献上一份厚礼。”文青竹越说越激动,好似已经成为现实一般。那双眼睛里,如淬了毒般,缠绕着浓郁的怨毒。
他说完之后,寝殿里一片沉寂。
窗外清风一吹,清凉的风,拂过他的面容。让他大脑一凉,顿时清醒过来。
当下,脸色便是一白,双唇也失了血色。
这些是他心中的话,怎地头脑一发热,全都说了出来?
偷偷看向身边的岳父,却发现他面无表情的垂首站立,似乎对他刚才的话,没有半点反应。
又偷偷看向赵晟皋,只见他双眸微眯,似睡非睡,看不出半点情绪。
这样的反应,让文青竹心中一寒,有一种说不出的凉意,从脊梁骨里冒了出来,让他打了一个寒颤。
少顷后,赵晟皋飘渺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文大人,本殿听说,这楚清,曾是你未过门的妻子。”
文青竹脸色骤变,青白如死人一般。
“殿下,卑职完全是为殿下考虑,绝无半点私心啊!”跪伏在地,文青竹的鼻尖,几乎要碰到地板上。
可是,赵晟皋却没有理会,只是喃喃的道:“楚清,确实是一个变数,她的财产,也确实让本殿心动。”
一个能让他曾经关注,更成功的欺瞒了他,又惹得赵晟颢和高枳佑都如此重视的女人,自然是不能小觑的。
何况,后续的战争,可是需要大量的金钱。而九溟商号,最不缺的便是钱。
至于高枳佑的那个条件……
赵晟皋嗤之以鼻,他们的合作本就是临时性的,一旦他取得了帝王,他不会履行承诺,北韩亦不会。
这番连串设计,不过是让北韩先动兵戈,让他有出兵征讨的借口罢了。
赵晟皋从不认为,自己在军事才能方面,比不上北韩的军神帝王,高枳佑。
呢喃之声,极轻极浅,如云似烟。
文青竹战战兢兢,不敢随意开口,伏地的身影,都微微颤抖。
兰亭知则是若有所思的盯着自己这个好女婿,他可是比赵晟皋更加的了解文青竹。当年,他为了踏上青云路,可以狠心抛弃未婚妻,如今,为了在三皇子面前,立下大功勋,还可献次毒计。
一朝天子一朝臣,这个道理,兰亭知十分明白。
若不是他和二皇子的政见不同,为了保证自己的地位不受影响,他亦不会投入三皇子的阵营。
如今,若是三皇子按照自个这个好女婿的计谋获利,恐怕新皇登基之后,这年轻风华正茂的文青竹,头上风光,就要盖过自己这个垂垂老矣的老臣了。
兰亭知眸光一暗,算计之色涌现而出。
寝殿中,沉默许久。
赵晟皋微微抬眸,平静却难测的眸光,落在文青竹颤抖的背脊上,淡淡的道了一句:“就依你所言去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