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日中午,奴婢去南郊接赐儿时,军营中有人刺杀文丞相,幸亏有赐儿在,救回了文相的一条命。”
水玉看着赐儿,满脸是宠溺之情,“前日,老爷带着赐儿离开军营,营中的所有将士自发地来送,我还以为是老爷的人缘好,原来全是来送赐儿的,一个个大老粗在赐儿面前细声细气地说话,一定要赐儿有空去他们潼关看他们。二小姐,你不知道,这小家伙多得意,条条有理地与每个将军的话别,而且名字都称呼对了!”
沈千染却脸有忧色,“赐儿这么小,就传出如此名声,未必是好事,尤其是他这医术的天赋,怕是瞒不住了。以后,我们得看紧一些了!”
水玉一听,眼圈又是一红,沈千染忙道,“别伤心了,我说这些可不是要招你眼泪来着。这次总算没出什么大事,以后,不仅是你,连我也要放一万个心在赐儿身上,这里不比东越!”
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一声,“水玉,出来拿接一下,厨房里送晚饭来了!”
沈千染微微一挑眉,她的院子何劳沈家的人送饭过来?
水玉轻轻摇摇首,用嘴型示意一会再说。
水玉提着食盒进来,沈千染披衣下床到饭桌边时,水玉已摆好饭,水玉先按着和序验了毒,确定饭菜是否有问题。
沈千染简直饿坏了,手上有伤控制不了筷子,便拿了银勺喝汤。
水玉牵着小家伙,帮着他净手后,才将她抱到沈千染的身边坐下。
小家伙仰起嫩白的小脸盈盈一笑,“娘亲,赐儿会自已吃饭喽!”
水玉先帮沈千染装好饭,看看沈千染红肿的双手,轻声道,“二小姐,让我喂你吃。”。
“不用,这点伤看着碜人,其实没什么大碍,玉姐,你喂赐儿便是!”沈千染连喝几口汤后,终于舒服地谓叹出声。
小家伙一听,马上奶声奶气地抗议,“赐儿能自已吃了,赐儿要做男子汉大丈夫,不能让人喂饭饭。”
沈千染闻言抬首,与水玉相视一笑。
没多久,水觅进来,一边急急地走过来,一边直嚷着,“有吃的也不叫我,我都饿坏了!”
水玉忙站起身,多摆了一副碗筷在自已的身边,笑道,“还以为你在夫人那边用了。对了,三殿下如何了?”
“还没进城,七八个太医已就在那候着了,直接带回宁王府!”水觅到旁边洗了手,也不擦,用力甩了几下手中的水珠,便坐到沈千染的身边。两手捧起面前的一小碗汤,两三口就喝光,舒服地谓叹,“饿的时候,什么都是美味的!”
水玉注意到沈千染的手微微一抖,料定沈千染心系宁王,又不想直接问,便又问水觅,“有没有醒过来?”说着,又站起来帮着水觅装了一碗汤。
“没有,太医说,一是受伤失血,二是疲劳过度,可能要再调一晚才会醒过来。”水觅拿起筷子,一边吃一边含糊地道,“二小姐放心吧,宁王的命矜贵着。”
沈千染“嗯”了一声,低语一句,“这时候应该能醒了!”又问,“娘亲呢?回来后,好些么?”
“夫人精神不大好,也不肯说话,吃什么吐什么,老爷担心极了,没上朝,都在房里陪着夫人。”
“这对娘亲是一个关卡!”沈千染无耐地看了看自已肿成不象样的手,“看看明天手会不会好一些,到时去看看娘亲,要不然,她见我这样子,恐怕会更伤心!”
“是呀,夫人一直问起小姐,我只说赐儿太想小姐了,一直缠着小姐说故事,小姐怕赐儿来了影响夫人休息,便明天过来给夫人请安!”
几个人用完膳后,沈千染陪着儿子玩了一个时辰后,水玉抱着小家伙去沐浴。
沈千染坐在一旁陷入深思,这次宫变,也只能算是有惊无险,如果一切没有改变,太子将在明年再一次发难。
心又想,难怪兰御谡这次这么痛快放她母亲回沈家,原来筹谋了一场,全是白废力气,这时候,应急着收拾烂滩子吧!
水玉抱着赐儿回寝房时,小家伙已经在水玉怀里呼呼大睡了。
水玉把小家伙放到床榻上,盖好锦被后,又细心地看着帐子里是否躲进了蚊子,方放下帷帐,便坐到沈千染的身边,告诉她府里头究竟这两天出了什么事。
水玉轻叹一声,“奴婢让人把瑞安带回来,想等二小姐回来后处置,可到了前天下午,也不知道瑞安吃了什么豹子胆,突然把所有的承认过的话都反过来说,反而污陷赐儿自已顽皮爬到了她的马车上,还在府中大呼小叫,说她是个当家主母,以后府里的一切由她说了算。”
“她把府里头的丫环婆子全辞退了,就留了一些她从钟家带过来的亲信,现在老夫人房里也只剩一个叫杏桐的丫环侍候,我听常妈说,老夫人发脾气,公主气焰更高,说如今沈府破败了,如果再养一些没有和丫环婆子,以后恐怕这房子敢要卖掉,大家一起搬了小宅院挤。她这是为了将来着想。”
沈千染听了,冷冷一笑,“也该祖母吃些亏了,这些年尽会欺着娘亲性子软,好期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