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忻长的身材,背光遮出大片大片的阴影,将她整个人都生生的罩在里面
男人眸光疏淡,眼底却是一片幽深,定定的顿在女子的眼睛上,夏以沫看到他凉薄的唇瓣,微微开合,说的是,“夏以沫,你以前也说过,要一辈子留在孤的身边,绝不会逃跑”
男人修长的手指,蓦地挑起她的下巴,迫着她微微抬眸,望进他的眼底宇文熠城微微俯了身,两个人此刻相距不过咫尺,他离得她是那样的紧,漆黑瞳仁,清晰的映出她有些惊慌失措的模样,薄唇轻启,略带着幽幽茶香的滚烫气息,就那么喷洒在她的脸庞之上,说的是,“夏以沫你凭什么让孤相信,你这一次说的是真的不会骗我呢”
最后一个“呢”字,被男人咬的极轻,尾音轻巧的勾在夏以沫的羞耻心上,涩涩生疼。
是呀,凭什么要她相信她的话呢
连夏以沫自己都无法给出这样的保证。
是想要救宇文彻的心念,令她仓皇的不顾一切,才想要用自己的一生,向面前的男人求一个心软
可是,扪心自问,从今以后,她真的能够毫无怨言的留在这个男人的身边,再也断了离开他的念头吗
夏以沫不知道。
连她自己都无法保证。
又如何让面前的男人相信呢
宇文熠城似等了一会儿,他离得她那样的近,他能够清晰的看到,近在咫尺的女子一双澄澈眼瞳里,一瞬间掠过的大片大片浮光那里有矛盾,有挣扎,有不知所措,更有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凄楚与痛苦
即便明知她不过是为着救那个男人的一时激动,可是,当这一刻,面对她的哑口无言,面对她的犹豫的时候,宇文熠城的心底,却终是不由的狠狠划过一道锐利的伤痕。
就像是被人重重捶了一拳般,又像是被人冬日里兜头浇了一盆冷水般,彻骨的疼,彻骨的寒意。
宇文熠城蓦地站了起身,与面前的女子,拉开距离。
“夏以沫,若是你连自己都骗不了的话”
男人冷冷一笑,目光锐如利刃,却不看她,“又怎么能够让孤相信”
是呀,若她连自己都骗不了的话,又凭什么要面前的男人,相信她能够做到此生永不离开她呢
夏以沫心头重重一疼。
宇文熠城却仿佛再无耐性,转身,拂袖而去。
男人微微荡起的衣袂,在夏以沫的眼底,划下一道锐利的弧线,夏以沫心中蓦然一紧,只凭着本能,在他的转身的刹那,出声道,“宇文熠城,我可以发誓,我此生绝不会离开你,否则,任你处置,不得好死”
她真的是没有办法了。连发誓这么老套的手段,都用了出来。
可是,她说的却是真的。若有朝一日,她真的不得不离开他的话那一定是他伤的她极重,她再也不能留在他身边了如果是那样的话,生或死对她又有什么差别不得好死,也没什么
她真的是这样想的。
宇文熠城却只道,她为着令他相信,竟发出这等毫无技术含量的誓言
有一刻,他真的想就这样拂袖而去。
可是,就算是这样,他还是舍不得。
许久,男人就那样背对着她站着,一言不发。
夏以沫手指绞紧,不知所措。
这个时候,宇文熠城却缓缓回过身来,修长手指,挑起她的下巴,一双墨眸,定定的望进她的眼底,一字一句的道,“夏以沫,孤不要你不得好死”
语声一顿,“给孤生个孩子吧”
他说的是那样的平淡,仿佛说的只是最稀松平常的一件事。
夏以沫却是心头蓦然一震。
给他生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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