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小块青紫痕迹,掩在衣领之下,不太分明
抱琴心中陡的咯噔了一下。她久在上官翎雪身边伺候,自然明白,那样的痕迹,是代表什么
可是,昨晚明明陛下一直宿在那和妃娘娘的寝殿之中,后来又因为越妃娘娘与睿王殿下私通的事情,扰攘了一夜怎么可能会和自家的主子在一起呢
但自家主子身上的痕迹,又是怎么来的呢
抱琴脑海里蓦地闪过一个人的名字
那时,主子说,她要亲自去找他
抱琴心中瞬时一凛。显是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吓坏了。
小丫鬟心中一时转过无数的念头,说不清是震惊,还是害怕。
她想问问自家主子,但却又不敢。
她本能的觉得这件事,上官翎雪不会想让自己知道,更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既然如此,抱琴自然不会多嘴。
对她来说,主子吩咐的事情,她照做就可,其他的,主子不想告诉她,她也自然有分寸,不会多问。
所以,不再多想这些,抱琴去准备热水了。只是,一颗心,却仍有些莫名的惴惴不安。
内殿之中,屏退所有下人之后,上官翎雪一个人独坐梳妆镜前,眉目有些恍惚,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半响,却突然一把将桌上的东西,尽数扫到了地下
被打破的胭脂水粉,在半空中扬起袅袅烟尘,如落了一场血雨一般。
上官翎雪眉梢一挑,如画精致的眼瞳,在这一刻,却蓦然淬了恨意一般,亮的惊人。
垂在身体两侧的纤纤玉手,不知何时被女子握的极紧,任那青葱似的指甲,被用力掐断,也不觉。
将昨夜陛下如何在蔷薇苑将越妃娘娘与睿王殿下拿住,其后睿王殿下被押入天牢,越妃娘娘气急攻心、吐血昏迷的一系列事情,一一向着自家王爷禀告过后,老管家便垂首立在一旁,等待着示下。
等了许久,却始终没有等到自家主子开口。
老管家不由的抬起头,下意识的望了望自家的王爷,却见面前的男人,眉眼闪烁,神情悠远,似陷入某种回忆之中。
老管家踌躇着,一时捉摸不出自家王爷的想法。
又等了片刻,还是没有等到宇文烨华的示下,老管家终于有些沉不住气,试探着开口道,“王爷睿王殿下的事情,王爷是不是再进宫,向陛下求个情”
虽然,昨晚听到宫中那位俪妃娘娘对睿王殿下和那位越妃娘娘的算计之后,自家的这位王爷,就马不停蹄的进宫去阻止了但今天一早,宫中还是传来了睿王殿下被压入天牢,等待处置的消息而自家的王爷,也是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回到王府的
虽然王爷回来之后,对宫中的事情,绝口不提,而且睿王殿下和那位越妃娘娘的事情,想必王爷也已经向陛下求过情了但身为一个合格的管家,冯叔还是深知自家这位王爷,与他那位年龄相仿的侄儿的情义的,所以,即便陛下再怎么恼了睿王殿下,自家的这位王爷,也还是会救他的
是以,他才有方才的试探。也好为自家王爷出出注意,帮忙向陛下求情不是
只是,听得他的提议之后,对面的宇文烨华,却久久没有反应。一双讳莫如深的眸子,只仿佛激荡的闪了闪,旋即又恢复到一片沉静。
老管家一时拿不定自家主子的心意,只得小心翼翼的侍立在一旁,等待着。
半响,方听得宇文烨华沉淡嗓音,缓缓响起,说的是,“如今皇兄虽将睿王殿下关入了天牢,但现在沫儿伤势未明,一时之间,他不会对睿王如何的”
顿了顿,“本王下午的时候,再进宫”
自家王爷既然这样说了,老管家自是不会有任何的怀疑。又心疼自家王爷一夜在宫中忙活,遂道,“王爷昨夜在宫中劳累了,需要老奴先准备早膳吗还是王爷先休息一会儿,起身之后,再用早膳”
听他提及在宫中之事,宇文烨华眸中闪过一抹异样的神色,似痛苦、又似欢喜、似矛盾,又似后悔
但旋即,这一切的情绪,也终究被男人缓缓隐了去。
“孤先休息一会儿,早膳就不用预备了”
宇文烨华吩咐道。
“是。”
老管家应了。就要退下。
宇文烨华却突然想起了什么,沉声开口道,“小连子的家人冯叔,你替本王好好抚恤他们”
听自家王爷提到小连子,老管家也不由的微微叹了一口气,道,“王爷请放心,老奴一定会办的妥妥的”
忍不住又是一声叹息,“那小连子当真是忠心耿耿,没有辱没了王爷昔日的提携,又是个极聪明伶俐的知道送信一事,迟早会败露,为着不连累王爷与宫中那位越妃娘娘,竟自个自尽了,唉”
想到那小连子临死之际,托人送信回来,请王爷照看他家中唯一的母亲,老管家便不由的无限唏嘘。
宇文烨华却只觉心中如被人重重捶了一拳般,又涩又痛,一瞬间,那些漫延在心底的痛意,就如同冷蛇一般,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