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一刹那间,当他触到面前的女子逃避的神情之时,他的手,就那么顿在了原地,一动也不动,在半空中,形成一个苍凉的手势。
指尖的温暖,迅速被女子带走,大片大片料峭的夜风,瞬时灌满他空荡荡的掌心,如同千万根细针,同时刺进他的皮肤一般,先是尖锐入骨的疼,慢慢的,那些疼痛,竟化作一寸一寸的麻木
“景言大哥”
夏以沫有些慌乱,有些不知所措的唤道,一时心中,千头万绪,亦是混乱一片。
宇文彻仿佛渐渐回过神来,下意识的想要收回顿在空气里的手势,只是,那双手,却仿佛僵住了一般,麻木生硬,用尽他全身的力气,方才收了回,掩进衣袖里只是,那白皙修长的手指,却无论如何也再握不紧,木木的疼,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无法阻止指尖不断倾泻而出的那些颤抖
“对不起,沫儿”
薄唇紧抿,强压下喉咙深处的翻涌气血,半响,宇文彻方才费力的吐出这句话,却是难掩的苦涩,男人下意识的阖了阖眸,逼尽瞳底如刺的痛意,轻声道,“刚才是我失态了”
不管是短短的几个字,却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如同一团热火,燃烧殆尽,惟剩一片余烬,冷寂寒凉,再也无法点燃。
夏以沫心中瞬时就是一窒。
“景言大哥,你别这样说”
夏以沫急声道,回想昔日与面前男子种种的相处情景,心中就是一疼,“如果要说对不起的话景言大哥,那也应该是我对你说”
嗓音生涩,心底内疚与感激,在这一刹那,如同涨潮的汐水一样,缓缓涌向心头,“景言大哥,自相识以来,你帮了我很多,也救了我好几次我一直很感激你,也很庆幸,有生之年,能够认识你在这个皇宫里,除了柔香和翠微,也惟有你,才是真心待我之人,我一直很珍惜与你的这段情谊”
只是,这些话,却如同一把把钝刀子一样,割在宇文彻的心头,男人苦涩一笑,接着她的话,续道,“但沫儿你,却从来都只将我当做朋友,是吗”
他沙哑嗓音中的凄苦,炙的夏以沫心头一颤,下意识的抬眸,望向面前的男人宇文彻却没有看她,一双平日总是清雅如玉的眸子,此刻,却仿佛蒙了尘一般,暗淡的没有一丝光亮,唯有茫茫苦涩,绵密如万千蛛丝一般,溢满着他杏色瞳仁,一丝一缕,尽是伤心
夏以沫听到他空洞嗓音,低低响起,“一直都只是我在痴心妄想罢了”
像是觉得这样的自己,真的很可笑一般,宇文彻削薄唇瓣,不由缓缓扯开一抹自嘲般的弧度,飘渺恍惚,仿佛被这料峭的夜风一吹,便会消散在空气里,再也寻不见一般。
夏以沫心中大恸,一刹那间,痛如刀绞,像被人狠狠捏住一般,“景言大哥,你别这样说是我不好,是我没有注意分寸,让你产生了误会”
她急切的抓住他的手,迫切的想要解释是呀,是她不好,都是自己的错,她不该贪恋这个男人给予她的温暖,而不断的向他靠近,最终,却害得他如此伤心
忆及昔日的种种,夏以沫心中内疚更甚。
宇文彻却是不由的眼眸微垂,落在她无意识的抓在他手上的纤细手指她的手,小小一只,细腻纤长,白皙如玉,如同依赖一般的紧紧抓着他
宇文彻眼中不由的一涩。即便明知道,她的这一举动,没有任何的意义,可是,他还是会忍不住的想要留恋她的手,那样小,指尖又是那样的冰凉,令他甚至想要反手相握,将她纤细的手指,一一包裹进他的掌心,温暖她所有的寒冷
可是,他知道,他不能撇去两人的身份地位,惟有一个原因因为他知道,那不是面前女子想要的
所以,即便再不舍,再想抓住,但宇文彻最终还是轻轻的,轻轻的将被女子握住的手势,抽了出来。
夏以沫手上一僵,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情急之中,做了什么,一时只觉心头大乱,完全不知该怎么办
这一刻,她恨透了自己。
“景言大哥”
女子迫切的想要解释。
宇文彻却只是轻浅一笑,仿佛又恢复到初见之时,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沫儿,不关你的事”
男人轻声道,“是我一时迷惑,才有了这些误会”
嗓音一缓,“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夏以沫望去,对面的男子,已不见先前的苦涩凄楚,清雅面容,柔和浅笑,如风轻云淡,一如昔日,叫人心安
可是,这样的宇文彻,却只让夏以沫心中更疼,更难受。
“景言大哥,对不起”
仿佛除了这三个字,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面对眼前的男人,她注定此生内疚与亏欠。
宇文彻却是洒脱一笑,“沫儿,你无需觉得对我感到抱歉感情之事,本就勉强不得昔日的种种误会,就此泯过沫儿,只要你愿意,以后,我们还是朋友,还是知己”
这些话,皆出自他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