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吐的出声道,“俪妃娘娘”
还是没有反应过来,这俪妃娘娘怎么突然之间,就来了他们缀锦阁
听得小顺子的声音,夏以沫正搅着碗盏中汤药的手势,不由微微一顿。
而上官翎雪却已在这个时候,莲步轻移,踏进了内殿,“沫儿妹妹翎雪听说了柔香姑娘的事情,正好今日有时间,就过来看望一下”
女子极其自然的在榻前站定,一双明眸,悠悠落在躺在榻上的那个小丫鬟之时,精致眉眼,恰到好处的微微蹙起,关切问道,“柔香姑娘她好些了吗”
夏以沫捏着润瓷浮纹碗盏的纤细手指,用力到泛白,她迫着自己忍住将手中的药碗,砸向面前上官翎雪的冲动,只冷冷道,“柔香的事情,无需俪妃娘娘你在这里假惺惺的关怀缀锦阁里不欢迎你,请回吧”
面对她不留情面的逐客令,上官翎雪却仿佛丝毫不以为仵,反而自顾自的在床边坐下,嗓音悠悠,道,“沫儿妹妹,你又何必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呢翎雪今日来此,真的只不过是向你和柔香姑娘,表达一下慰问罢了,殊无它意”
这些话,女子说的好不轻描淡写,冠冕堂皇,只是,一张嫣红的唇瓣,却毫不掩饰的漾开盈盈的笑意。
夏以沫紧抿着唇,有一刹那,她真的想不顾一切的就在这里跟面前的上官翎雪撕起来,但她也知道,今日上官翎雪来此,只怕就是为着故意刺激她的所以,她一定不能让她得逞
“既然俪妃娘娘的慰问,已经表达完了,可以走了”
夏以沫霍的站起身,表示送客。她甚至懒得多看对面的女子一眼,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的将她那副假惺惺的嘴脸撕碎,露出那些隐藏在她艳若桃李的皮囊下真实的丑陋
哪知上官翎雪却仍自岿然不动的端坐床边,不急不缓的一把轻媚嗓音,极之悠悠,“沫儿妹妹你何必急于赶翎雪走呢”
语声刻意的一顿,“毕竟,瑜贵人这一死,这偌大的皇宫里,也就只剩下皇后娘娘、迎霜妹妹,还有你我二人了大家好歹姐妹一场,况且,陛下近日来,已经为国事烦忧许多了,若我们这些嫔妃之间,还总这样的不和,只会让陛下更加心烦的”
听她特意提起宇文熠城和那瑜贵人的死,夏以沫不由恨的牙根一痒近日一早,她也听说了,阮迎霜畏罪自尽的消息,她这一死,自是将换药一事坐实了,却也是死无对证,再不会牵扯出其他人来
抬眸,夏以沫眉眼之中,难掩愤恨,盯住面前的女子,冷笑一声,道,“瑜贵人这一死,最高兴的人,应该是俪妃娘娘你吧”
上官翎雪媚如春花般的娇艳脸容上,立时装出一副惊讶的模样,婉声道,“沫儿妹妹你这说的是哪里话虽然瑜姐姐她买通迎霜妹妹身边伺候的丫鬟,在迎霜妹妹日常服用的补药中,多加了一味寒蝉草,打算既害得迎霜妹妹以后再也不能怀有陛下的龙裔,又趁机嫁祸在你身上虽说瑜姐姐做出这样恶毒的事情,如今也是死有余辜,但大家总归姐妹一场,哪能够对瑜姐姐的死,无动于衷,甚至还觉得幸灾乐祸呢”
女子语声一顿,“其实,说起来,瑜姐姐的死,最应该恭喜的人,是沫儿妹妹你毕竟,瑜姐姐这一死,就可以证明柔香的清白了迎霜妹妹也不会再误会,是沫儿妹妹你指使自己的丫鬟,换了她的药,害得她再也不能怀有陛下的龙裔,如此一来,她也就不会再拿褚良国与离国开战,来威胁陛下”
上官翎雪嗓音又是刻意的一顿,一双盈若秋水般的眸子,悠悠微抬,却是瞥了对面的夏以沫一眼,唇畔巧笑倩兮,如同想起了某件十分有趣的事情一般,“而陛下,也不必为着防止阮大将军带兵攻打离国,以致不得不处置柔香姑娘和沫儿妹妹你”
明知道她是故意刺激自己,可是,当面前的女子,提到宇文熠城的时候,夏以沫心底,终究还是不由的感到一伤。
只因她知道,上官翎雪说的是事实如果不是在最后关头,查出是那瑜贵人买通了丫鬟,害得阮迎霜再也不能怀孕,那么,阮迎霜势必不会善罢甘休而宇文熠城,大抵绝不会为着一个小小的丫鬟,与褚良国开战的吧
夏以沫心中一涩。
上官翎雪漫不经心的扫过她泛白的脸色,一双似水明眸,毫不遮掩的掠过丝丝报复的快感,只是,瞳底深处,却终究难掩那深入骨髓般的一缕怨毒。
夏以沫也已收拾好心情,冷冷望向对面的女子,“若说恭喜的话,最应该恭喜的,难道不应该是俪妃娘娘你吗”
“瑜贵人一死,便将谋害阮迎霜、诬陷本宫的罪名,都坐实到了她自己身上”
夏以沫冷冷一笑,“死无对证,以后就再也不会有人怀疑俪妃娘娘你与这些事情有关如今,和妃娘娘再也不能有孕,本宫的丫鬟,又身受重伤,无论换药一事,究竟是谁做的,本宫与和妃娘娘之间的深仇大恨,也是结定了而这一切,却惟有俪妃娘娘你坐收渔翁之利,全然置身事外,全身而退,难道不应该值得恭喜吗”
尽管没有证据,但夏以沫直觉,整件事情,根本就是这上官翎雪从始至终在幕后操纵而瑜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