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以沫渐渐脱力,就像是被人将全身的力气,都从她的体内抽走了一般……也许面对这个男人,她永远都是无能为力的……无论她怎么挣扎,都始终也逃不过他的掌控……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悲哀。
她不再挣扎,任由他紧紧抱着她,那样亲密相拥的姿态,就如同那个男人,也是如此这般的深爱着她一般。
宇文熠城紧拥住她,凉薄唇瓣,几乎贴于她的耳垂,薄唇带着微微的凉意,吐息却是滚烫,一字一句的送进她的耳畔,“夏以沫,你相信我……你放心,孤既答应你饶过你的丫鬟的性命,就一定不会让她死……你要做的是,只是相信孤就好了……”
他说的是如此的笃定,令夏以沫几乎就要相信。
“可是……”
夏以沫仍不由的怀疑,“宁古塔那样苦寒的地方……翠微怎么能受得了?……”
哪知听得她的担心,宇文熠城却是不由的逸出一声轻笑。
他灼热的呼吸,就萦绕在她的耳畔,刹那间,如同无数把细小的刷子一样,扫过夏以沫的心底,瞬时漾起一丝丝的酥麻之感。
夏以沫脸上不由的一热,也说不清是羞,还是恼,只伸出手去,推拒着男人的怀抱……
这一次,宇文熠城没有刻意留难,而是顺势轻轻放开了对她的禁锢。
“宇文熠城,你还笑……”
望着他纤薄唇瓣,掩也掩不住的泄露出来的凉笑,夏以沫心中不免觉得有些可气,伸手,就要将他推得再远些。
哪知,宇文熠城却一下子将她的小手抓了住。
夏以沫挣扎了几下,没有挣脱,只能抬眸,恨恨的瞪住他。
却听近在咫尺的男人,薄唇微启,轻声开口道,“傻瓜……”
那柔若叹息的两个字,瞬时就如一把小钩子般,钩起夏以沫心底的一片砰砰心跳,又如一根轻巧的羽毛,不经意的划过她的心湖,在那里瞬间漾起丝丝的涟漪与波澜……
夏以沫只觉得一颗心跳的飞快,耳垂隐隐发热,贝齿几乎将一张饱满艳丽的唇,咬的出血,却是恨恨道,“宇文熠城,你到底要说什么?”
瞧着她这副又羞又恼的模样,宇文熠城却像是不受控制的逸出低低的浅笑,仿佛一刹那间,心情极好一般。
然后,在面前的女子想要发作之前,堪堪的敛住了笑。
面容一整,宇文熠城清俊脸容上,总算是显出几分郑重来,温声开口道,“夏以沫……将你的丫鬟流放宁古塔,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
夏以沫怔怔的听着他的打算,“……等到她出了永安城之后,再走一段路程,孤就会放了她……她不会流落到宁古塔,更不会有性命之忧……”
听着他郑重其事的保证,夏以沫一时之间,却有些反应不过来。
半响,方怔怔的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到时会放了翠微,不会将她发配到宁古塔去?……”
她澄澈的瞳底,有难以掩饰的怀疑和不信任,令宇文熠城心中微微有些不舒服。
“夏以沫……”
男人叹息一般的唤着她的名字,低沉嗓音,有着无可奈何的宠溺,“你要怎样才肯相信我呢?……”
夏以沫不知是否从他渐低的嗓音中,听出了一丝藏也藏不住的落寞,心底就是不由的微微一颤。
面前的男人,他会在乎,她是否相信他吗?
可是,她又能够毫不保留的相信他吗?他又真正的值得她相信吗?
夏以沫不知道。
“宇文熠城……”
女子定定的凝视着他许久,然后,轻轻将顿在他眼睛上的目光,转了开来。
女子轻浅的嗓音,在一片沉静的房间里,有些茫然的响起,“……我不知道,我该不该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