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瞬时逸出丝丝的不甘心,“但,熠城大哥你这样做……不直接将那贱婢处死,而是要将她流放……其实,还是为着沫儿姐姐吧?”
一念及此,女子秀眸深处,怨毒似要滴出水来一般。
“夏以沫现在怀有孤的骨肉……”
宇文熠城淡淡道,“孤不能不考虑她的感受……”
语声一转,却是向着面前的女子,柔声开口道,“孤也知道,这样做,可能会让霜儿你觉得受了委屈……但是,孤答应你,今后一定会好好的补偿你的,孤也绝不容许,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男人修长的大掌,轻轻握住她的小手,动作似无限温柔而怜惜,他定定的凝视着她的一双墨眸,亦仿佛溢满了浓浓的情愫一般,如柳丝轻缠,将她牢牢的映在他的瞳底深处……
这样深情款款的宇文熠城,叫阮迎霜如何拒绝?
女子口中虽道,“真的吗?熠城大哥……”一副身子却软了下来,柔若无骨般的靠进男人的怀抱。
宇文熠城清润嗓音,徐徐从头顶传来,“孤何时骗过你?”
阮迎霜不由道,“可是,我们的孩儿……”
在她还想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宇文熠城却柔声将她打了断,“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让它过去吧……”
语声一顿,道,“霜儿,等你身子好转之后,孤就常常来陪你……这样,很快我们就会再有孩儿的……”
这一番话,无疑戳中了阮迎霜心底最深的渴望,女子不由的在他怀中,瞬时抬起头来,定定的望向他,“熠城大哥,你说的真的吗?……”
一张俏容上,有藏也藏不住的欣喜若狂。
宇文熠城迎着她欣喜的眼瞳,薄唇轻启,柔声开口道,“自然是真的……”
得到他保证的阮迎霜,似是终于心满意足起来,双臂紧紧搂住男人的腰身,像是恨不能长在他的身上,与他再也不分离,让他的身边,从此以后,只有她一个女子存在一般……
宇文熠城任由她将自己整个人都投在他的怀抱里,抱住她的动作,也是温柔而宠溺的,惟有一双墨如点漆的寒眸深处,却是一片冷淡,殊无半分的情绪。
灯火璀璨。夜色阑珊。
这纷纷扰扰的一夜,终要过了去。
……
宇文熠城踏进缀锦阁的时候,柔香正将熬好的安胎药端来。
男人从她手中将那润瓷浮纹药碗接了过来,在床畔坐下,将碗盏中墨黑的汤药,轻轻搅了搅,然后,舀起一小勺,递到唇边,吹了吹,待得不那么烫了之后,方才慢慢的送到了夏以沫的唇边,温声道,“喝吧……”
这一切举止,他做的是那样的自然与温柔,就仿佛他已经这样做过千百遍了一般……这样的他,让人恍然以为,他是那样的爱着她,那样的珍惜着她……
夏以沫却只觉瞳底微微一刺。
她没有喝男人递过来的安胎药,而是定定的望住近在咫尺的男子,澄澈透亮的一双眸子,说也不清是失望,还是难过。
宇文熠城擎着小小瓷勺的手势,不由微微一僵。
“怎么了?”
男人嗓音平淡,就仿佛全然不知她为何用这样的眼光望着她一般,温声继续道,“若是觉得苦的话,孤让人准备了你平日最爱吃的桂花糖……等喝过安胎药之后,孤可以准你多吃几颗……”
他怎么可以装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还跟她说着这样的俏皮话呢?夏以沫定定的凝视着他,像是恨不能透过他幽邃如古潭般的一双眸子,直望到他的心底去一般……
她看不透他。
尽管她与他曾经在无数的深夜里,身体交缠、肌肤相亲,以最亲密的姿态缠绵缱绻……但是,她依旧看不清他……
他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一样,每每当她以为自己可以相信他,可以将一切都安心的交给他的时候……却总会发生这样或那样的事情,令她对他失望,令她对他怀疑……令她与他,好不容易才靠近的两颗心,又不可避免的被推远……
现在,这种感觉又回来了。
明明他就在她的面前,近在咫尺的距离,她却仿佛看不清他。
或者,她根本就从来不曾真正认识他。
真正了解他。
是她的错,还是他的错?
夏以沫不知道。
她只是觉得如此的失望,又是如此的迷茫。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的男人,与他再如何的相处下去……
许是她望住他的眼光,太过执着,宇文熠城终究还是不能再装糊涂下去。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男人似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轻轻将手中的药碗,搁到了一旁的桌案上。
夏以沫心中一苦,“若不是有人故意将消息传出来,你原本还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今天一大清早,就有宫女“无意之中”将翠微将被流放宁古塔的消息,泄露给了柔香……是谁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