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说的,不信你可以找她对质……还有,娘娘你指控奴婢是受人指使,那请问越妃娘娘,奴婢是受何人指使的呢?……”
那春儿口齿伶俐,竟将这一番诡辩之言,说的环环紧扣,毫无破绽。
看来,那在幕后指使她之人,已经下了极大的一番功夫。
或者,从一开始,这春儿就是安插在阮迎霜身边之人……只等一个绝佳的机会……
此人心机之沉,令人不寒而栗。
夏以沫死死咬了咬牙关,道,“这就要问你自己了……”
澄澈寒眸,一一在殿中众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上官翎雪的身上,夏以沫咬牙,一字一句的道,“这个宫里,谁最想陷害我、陷害我身边的人;谁最想除去和妃娘娘肚子里的龙裔……谁就是整件事的凶手,是那个在幕后操纵一切之人……”
她的一双眼睛,毫不掩饰的射向上官翎雪,这殿中的众人,都不是傻子,岂能不明白她指的是谁?
但惟有身为当事人的上官翎雪,却仿佛丝毫没有察觉一般,一张艳若桃李的脸容上,容色淡淡,神情坦然,仿佛一切与己无关。
倒是她身旁的瑜贵人,突然笑吟吟的曼声开口道,“听沫儿妹妹话里的意思,莫非是怀疑俪妃妹妹是那个在幕后指使的人吧?……这宫里,谁都知道,沫儿妹妹你恨俪妃妹妹入骨,可是,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什么事儿,都往俪妃妹妹身上扯吧?本宫真替俪妃妹妹觉得委屈……”
她这番话,立时将整件事的焦点,转向了夏以沫一直对上官翎雪恨之入骨上……而谁都知道,这其中的缘由……司徒陵轩……
果然,一提及此事,宇文熠城原本就面若寒霜的脸容上,更是如罩了一层寒冰般,冷冷落在夏以沫身上的一双濯黑眸子,更是凉的没有一丝温度。
夏以沫埋在胸膛里的一颗心,却仿佛比他凝向她的冰冷视线,还要寒凉。
她刚想开口,却见一旁的宇文彻站了出来,温声道,“越妃娘娘方才也只不过是怀疑此事有人在幕后操纵罢了,并未曾指名道姓……贵人娘娘在这个时候,却迫不及待的将俪妃娘娘扯出来,倒有些刻意挑拨之嫌……”
被他道破她的心思,那瑜贵人一时有些气急败坏,但旋即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反而悠悠笑道,“睿王殿下一向与沫儿妹妹关系匪浅,自然是处处替她出头,维护于她了……”
她这一番话一出口,宇文熠城眸中寒芒,瞬时就是一戾。一双漆如墨染的眸子,更是沉沉射向立于下首的夏以沫与宇文彻,目中锐芒,讳莫如深。
宇文彻心中微微凛然,面上却仿佛漫不经心般的笑道,“本王也只不过是有什么说什么罢了,贵人娘娘不必急于往本王身上安插这样重的罪名……若单单只是诬陷本王也就罢了,但这样诋毁越妃娘娘的清誉,倒叫本王越发的怀疑贵人娘娘你的用心了……”
语声一顿,男人忽而向着那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躬身行了一礼,道,“当然,这都是侄儿的一家之言,想必谁是怎样的人,谁又有怎样的用心,皇叔一定看得比侄儿清楚……”
宇文彻自知自己方才替夏以沫出头,一定会惹来他这位皇叔的猜忌,况且又被那瑜贵人一挑拨,形势更是不妙,所以,他现在惟有将掌控权重新交回到他这位皇叔的手中,才是对夏以沫眼下最有利的局面……
他这一番心思,宇文熠城又何尝看不出来?落在他身上的一双墨黑的眸子,此时,更含了几分深幽。
一直垂手立于一旁,仿若旁观的上官翎雪,这个时候,也决定不再沉默下去,向前踏了一步,柔柔开口道,“陛下……”
女子嗓音温婉,一如既往,“不管瑜姐姐是否有心挑拨,也不管沫儿妹妹方才是否暗指翎雪就是幕后指使春儿,害得迎霜妹妹小产的罪魁祸首……翎雪觉得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查明真相,不能让迎霜妹妹腹中的孩儿,白白死去……”
语声一顿,缓缓道,“也还翎雪一个清白……”
过了这么久,阮迎霜也渐渐从最初的失子之痛缓和下来,方才又听到夏以沫、瑜贵人、以及这上官翎雪的各执一词……虽然,她的确是被夏以沫身边那个贱婢给推倒的,但她的怀疑,也不是没有道理……
毕竟,那上官翎雪自己一直未能怀上陛下的龙裔,之前又刚刚经历过假孕争宠一事,虽然最后证明是顾绣如陷害的她,但阮迎霜却本能的觉得,那上官翎雪绝对不像她自己所说的那样无辜,对假孕一事一无所知……所以,若是她因为妒忌自己有孕,而买通了她身边的丫鬟,借此谋害她腹中的孩儿的话,也不是不可能的……
所以,眼下,诚然如那上官翎雪所说,最应该就是查明真相……查明到底是谁害得她小产,是谁想要她生不下皇子……阮迎霜发誓,她一定会让那个人,付出惨烈的代价……
一想到自己的失子之恨,阮迎霜一双血红的眸子,瞬时如淬了剧毒一般,在殿下立着的几个女人之间,一一扫过……纪昕兰、上官翎雪、夏以沫、瑜贵人,她心底默念着这几个名字,暗暗咬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