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这样想着的时候,却突然听得不远处有迫切的脚步声,匆匆向这边行来……
穿过高大的几株山茶树,夏以沫蓦然看清了来人的脸容……心中蓦地就是一跳,突然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她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却见一旁原本似乎早已吓呆了的春儿,突然迎向来人,蓦地扑倒在他的面前,泣不成声的道,“陛下……你快救救我们娘娘……她刚才被……被越妃娘娘和她的丫鬟推倒了……娘娘肚子里的龙裔,只怕保不住了……”
宇文熠城一双沉郁寒眸,瞬时射向夏以沫……他漆如墨染的眼睛里,这一刻,竟是冰冷如霜,一丝温度也没有,如同这世间最锋锐的利刃一样,狠狠剜向夏以沫的心头……
原本因为蓦然见到他,甚至一定的一颗心,此时此刻,却只觉得无尽的凄苦,一刹那间,痛如刀绞。
被她抱住的阮迎霜,显然也发现了宇文熠城的出现,眼里瞬时淌出泪水来,凄声唤道,“陛下……”
只是,她现在身子太过疼痛和虚弱,两个字,几不可闻。
听得她的声音,宇文熠城瞬时将一双淬了寒冰般的眸子,从夏以沫身上挪了开,男人三步并作两步的便走到了阮迎霜的身畔,一言不发的将她从地上抱起……他沉沉瞥向对面女子的一双寒眸,如冰雪寒凉,冷彻心扉……
夏以沫身子一僵。只觉一股彻骨的寒意,瞬时从心底升起,转眼间,已漫延进五脏六腑,四肢百骸,如磨的最锋锐的剑刃一般,狠狠划过她体内的每一处,有不能呼吸的惨痛。
然后,男人看也不看她一眼,抱着怀中的阮迎霜,就向前走去。
走了几步之后,却是停了下来,宇文熠城没有回头,只将毓秀挺拔的身影,对住她,夏以沫听到他冷冽如风的嗓音,在满园茶香中,蓦然响起,说的是,“先将那个丫鬟关进地牢里,听候发落……”
夏以沫心中方一沉,一紧,却听男人不带一丝感情的嗓音,再次响起,却是对她说的,“夏以沫……你最好祈祷,迎霜和她腹中的孩儿都安然无恙,否则的话……”
后面的话,宇文熠城没有再说下去。
他也根本不需要再说下去。
话已说尽,男人更不看她一眼,紧抱着已经疼到昏迷的阮迎霜,出了锦簇园。
夏以沫怔怔的望着他毓秀挺拔的身姿,渐渐消失在视线的尽头,只留给她一个冷酷决绝的模糊影子。
不知何时,她早已瘫倒在地。冰凉湿冷的地面,散发着阵阵寒气,像是能够透过厚实的衣衫,渗进人的骨缝里去一样。
她却仿佛丝毫觉不出来。
“沫儿……”
与宇文熠城一起过来的宇文彻,此时也已走到了她的身畔,敛去瞳仁里难抑的疼惜,男人轻声唤道。
夏以沫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一双眼睛,下意识的缓缓落向一旁……冰冷的地面上,方才阮迎霜跌倒的地方,一片艳红的血迹,触目而惊心……
夏以沫只觉心底瞬时一窒,几乎不能呼吸。
“流了这么多血……”
女子喃喃开口道,眼底一片茫然,望向对面的男人,“景言大哥……你说,阮迎霜肚子里的孩儿,还能够保住吗?……”
像是回应一般,她方问出这样的话,自己的小腹处,亦是蓦地传来一丝极尖锐的疼痛。
夏以沫下意识的捂住了腹部。
宇文彻察觉到了她的不妥,心中就是一紧,道,“沫儿,你怎么了?没事儿吧?……”
夏以沫摇了摇头,“我没事……”
方才那突如其来的锐痛,只是一瞬间,过去了,也就好多了。
况且,现在这种情况,这样的疼痛,对她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呢?
宇文彻望着她惨白的面色,却还是有些不放心,伸手去扶她,“地上凉,沫儿,我先扶你起来……”
他覆在她肘间的大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