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逞……他们越是想要打击咱们,咱们就越要好好活着,气死他们,否则岂不是称了他们的心,如了他们的愿吗?……所以,咱们一定不能叫他们这么好过……”
望着她一脸郑重其事、同仇敌忾的模样,夏以沫心情再郁郁,此刻也不由的微微笑了笑。心中淌过阵阵暖流的同时,也觉得眼前的小丫鬟,其实说的对……自己越是消沉,旁人瞧着也就越会高兴……世情就是如此的残忍……
她这些天近乎自虐的行径,无疑是会令亲者痛、仇者快罢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意义。
也根本改变不了任何已发生的现实。
顾绣如死了,死的不明不白。自己不仅不想办法查明真相,为她讨还公道,反而在这里只顾得伤心与难过,说起来,这样反而更对不起娴妃姐姐……
一念及此,夏以沫只觉心头一震,瞬时有如醍醐灌顶,清醒过来。
“你说的对……”
夏以沫渐渐敛去瞳仁里的苦涩,惟剩一片平静与坚定。
一旁的翠微,原本还在绞尽脑汁的继续想着劝慰的话,没料到她家的小姐,竟会这样说,一时脑子里反应不过来,“啊?”了一声。
“柔香……”
夏以沫瞧着她反应迟钝的模样,笑了笑,转而吩咐一旁的柔香道,“你帮我去拿一件厚一点的大氅……”
顿了顿,抬眼,望向窗外,缓缓道,“咱们去赏花……”
“是。”
柔香应道。
翠微在她身旁,又怔愣了好一会儿,才陡然反应过来,却是难掩的兴奋和激动,“太好了……小姐,翠微这就去准备……”
说着,一溜烟的就跟着柔香跑了出去。
夏以沫望着她高兴的模样,唇角也不由的弯了弯。只是,想到最近发生的事情,心头却终究还是不由的划过一丝阴霾。
……
结心阁。
抱琴疾步走近窗前的女子,屏退了左右之后,低声开口道,“娘娘,刚刚得到消息……越妃娘娘出了缀锦阁,瞧样子,像是要去锦簇园里赏花……”
听到这个消息,上官翎雪嫣红的唇,缓缓绽开一抹笑,嗓音轻柔的道,“她终于肯出门了吗?”
抱琴眸中一狠,试探出声道,“娘娘,那咱们现在是不是……”
后面的话,她无需继续说下去。
上官翎雪没有犹豫多久,便淡声吩咐道,“传消息给春儿,她那边可以准备了……”
抱琴立即应道,“是。”
转身离去。
偌大的寝殿里,一时只剩下上官翎雪。
女子明眸似水,缓缓落向窗外。此时,日头正好,冬日的暖阳,活泼泼铺洒在明黄琉璃瓦上,流光泛出波鳞来,本是热闹闹的景象,但在让人大气也不敢喘的禁宫里,却格外显出宁静安谧,甚至反衬出一丝幽暗来。
这样好的天气,实在是赏花的好时机……只是,不知道,那时候,注定“偶然”相遇的阮迎霜和夏以沫,两个人又会发生什么呢?
还真是令人期待啊。
一想到接下来就会发生的事情,上官翎雪漾在唇间的盈盈浅笑,不觉又艳丽了几分。
……
日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如同温暖的水波一样,叫人冰冷的一颗心,都仿佛渐渐平静与柔和起来。
夏以沫一身厚厚的冬装,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与身旁两个小丫鬟缓缓往锦簇园的方向走着。
天气甚好。这一路行来,身上倒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在屋里窝了这几天,陡然出来呼吸下新鲜空气,夏以沫渐渐也觉得心情舒畅起来,就连这几天一直盘旋在胸口的一股莫名的烦闷之感,都仿佛稍减了许多。
锦簇园里,茶花盛放,一片芬芳。
确如翠微所说,漂亮极了。
主仆三人缓步徜徉在这冬日里难得的各色花海之中。
一边走,柔香一边向他们介绍着,这是玛瑙茶,那是正宫粉;这边的这株名唤蕉萼白宝珠,那边的那棵叫做照殿红……种种茶花的名字和来历,她都一一道来,如数家珍……
一旁的翠微,却惦记着,这边的这些茶花,可以采回去做成茶花饼;那边的那些,可以入菜,好看又美味;还有那些颜色深的,可以晒干之后,用糖渍起来,当零食吃……
小丫鬟越说越兴奋,忍不住道,“小姐,待会儿我们就把这里的茶花都采回去,翠微给你做成好多好吃的,你说,好不好?”
她这边厢话音方落,身后却陡的传来一声极尖锐的“哎呦”,像是一只猫蓦地被人踩住了尾巴般……
翠微下意识的向后看去。
触目所及,便见到面前一脸薄怒的阮迎霜与她身旁一脸夸张模样的婢女春儿……
乍然见到这两个人,翠微不由愣了愣。实没有想到,会在这儿,碰见他们,且他们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呢?
夏以沫与柔香,亦是脚步一顿。同时因着竟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