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了某件有趣的事情一般,女子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样,“哦,听说俪妃娘娘如今怀有龙裔了,并且太医也已经确定,这个应该是造不了假的吧?……”
她还想说什么,却听宇文熠城冷冽如霜的嗓音,蓦地响起,“夏以沫,你住口……”
如一柄利剑,蓦地划破空气,将夏以沫所有未竟的话语,都截断在一室冷寂之中。余音渺渺,仍可闻灼灼怒火,经久不息。
夏以沫只觉心底陡然像是被人捅了一刀般。不见伤痕,却是刺骨的疼。只是,她的心越疼,面上的笑,也就越发的艳丽,毫不在意般的望住对面的一男一女,澄澈眸子里,浸满冷笑。
让宇文熠城想要狠狠撕碎。
“向翎儿道歉……”
寒厉嗓音,从男人的薄唇里,一字一句的咬出。他冷冷顿在她眼睛上的一双眸子,裹着烈烈怒火,像是只要从她口中胆敢吐出一个“不”字,他就会毫不留情的将她千刀万剐,焚毁殆尽。
夏以沫目光平平的与他对视。目光相接处,如迎来暮冬时节的一场雪冻。
空气里紧绷的气氛,一触即发。
夏以沫却在这个时候,突兀的一笑,嗓音轻慢,说了一句,“我错了……”
这一刹那,女子巧笑倩兮,容颜胜雪。
就仿佛不谙世事的孩童一样。
她是这样的不按常理出牌,喜怒无常。令人完全捉摸不定。
宇文熠城定定的凝视住她。有一刹那,就像是从来没有认识过她一样。她就像是一株长满刺的暗夜玫瑰一样,令他无法掌控。
“陛下……”
上官翎雪弱声唤道。将宇文熠城的目光,引回了自己身上。
夏以沫在她再一次出声之前,抢先开口道,“瞧俪妃娘娘的样子,像是要陛下送她回宫休息……反正今天的酒,也喝的差不多了,宇文熠城,你就赶快送俪妃娘娘回去吧,然后请个太医,好好为她把把脉,千万要确保她腹中的龙裔不要有事才好……”
宇文熠城目光沉沉的望向她,眸中危险,一触即发。
宇文烨华这个时候,却突然开口道,“皇兄,不如先送俪妃娘娘回宫休息吧……”
听得他出声,夏以沫便甜甜一笑,“看来还是谦王爷关心俪妃娘娘……”
宇文熠城一双讳莫如深的眸子,缓缓转向了她。
夏以沫心中掠过一丝疼痛,漾在唇畔的如花笑靥,却是绽的愈浓。
宇文熠城定定的盯着她一会儿,最后只道,“夏以沫,孤以后再找你算账……”
夏以沫心底咯噔了一下,唇畔却缓缓攒出妩媚笑意,“那我等你……”
这略带挑逗的一句话,就像是猫爪一样,挠过宇文熠城的一颗心。望着她的一双眸子里,更是含了几分灼灼。
连上官翎雪在他怀中瞬间僵硬的柔软身子,都没有察觉。
夏以沫却看得分明。看到她眼中妒恨如淬了剧毒的利剑一样射向她。而夏以沫迎着她的眼光,却是笑的愈欢与挑衅。而她的眼眸深处,也淬着与她一样的烈烈恨意。
最终,是上官翎雪先自敛去了瞳仁里一切最真实的情绪。弱弱的唤了一声“陛下”之后,便晕了过去。
夏以沫眼见着她就这样晕了过去,不由的有些意兴阑珊。
但上官翎雪这样的小伎俩,看起来却对宇文熠城似乎十分的有效。男人眼见着她晕倒,眸中瞬时闪过深深的担忧。
那样的真实。刺痛着夏以沫。
男人紧张的抱起晕倒在他怀中的女子,向着殿外走去。掠过夏以沫身边之时,甚至没有再多看她一眼。
夏以沫唇畔仍挂着如花笑靥,眸中却是一片冷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