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的温度,宇文烨华缓缓执起案上的茶壶,替她斟着先前未斟满的茶盏,开口的嗓音,低沉似天边沉郁的天色。
&nb这个问题,夏以沫也曾经无数次的扪心自问。
&nb在做出这样的决定之前,在做出这样的决定之后,她都曾无数次的问过自己。
&nb答案是唯一的……
&nb“我还能怎么做?”
&nb端起被男人斟满的茶盏,夏以沫下意识的将它握紧,希图从杯中的液体处寻得一丝温暖,只是,她忘了,那放在壶里的茶水,早已变冷,没有一丝温度。
&nb她却固执的不肯放手。
&nb“我不想眼睁睁的看着宇文熠城因为我的缘故,承受那些可能会国破家亡的灾难……”
&nb眸里空洞一片,女子漆黑瞳色,没有一丝光亮,也不知落向何处,“只有娶了那阮迎霜,她的大哥才会出兵帮离国……除此之外,我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nb顿了顿,夏以沫嗓音飘渺,如同自言自语一般,“眼下,这也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事情了……”
&nb这些话,仿佛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夏以沫垂了垂眸,下意识的将手中的茶盏,递到唇边,只是,那泡的过久的茶水,早已析出了浓浓苦涩,冰冷的难以入口。
&nb夏以沫最终只是浅浅的抿了一口,仍旧握在了掌心。
&nb像是只要她一直握着,就可以将它捂得热一些一样。
&nb宇文烨华定定的望住她,“沫儿,你已经为皇兄做了很多了……”
&nb“比起他为我做的……”
&nb夏以沫轻轻一笑,“这些又算得什么呢?”
&nb是呀,比起他为她的付出,他为她的牺牲,她如今所受的这些委屈,又算得了什么呢?
&nb宇文烨华望着她,有一刹那,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张了张嘴,却终究什么都没有说。
&nb“可是,你很难过……”
&nb许久,男人轻声开口道。
&nb语声很低,却是一针见血。
&nb夏以沫摸了摸自己的脸。也许,她真的太难过了吧?所以,每个人都能看得出来。
&nb“是呀……”
&nb夏以沫轻浅的笑了笑,“虽然是我要宇文熠城答应与那阮迎霜的婚事的……但是,当他真的这么做了的时候,我还是觉得很难过……”
&nb顿了顿,“有时候,我甚至想他不要答应……”
&nb很自私,是不是?
&nb可是,她控制不了自己。她既希望他不被那些战事侵扰,同时却又私心里希望他能够一如既往的坚守对她的承诺……
&nb她真的是很贪心吧?
&nb但世上,怎会有这样的好事呢?
&nb你想要得到一些,就必须失去一些。
&nb你只能拿你所有的,去换你没有的。
&nb所以,不再执着于他会不会迎娶别的女子,便是她的妥协。
&nb亦是她唯一能为他做的事情。
&nb尽管她不断的告诉自己,为着那个男人,这一切都值得,但她却依旧无法阻止,自己心里的难过。
&nb宇文烨华望着她澄澈透亮的眼眸,莹然水汽中的点点浮光,那些甜蜜也好,痛苦也罢,都皆是为着那个男人吧?
&nb就诚然她说的那样,明明知道,让那个男人迎娶别的女子,她自己会如何的难过,但为着他的利益,她却还是那样做了……
&nb“沫儿……”
&nb宇文烨华嗓音沉如夜海,“你是真的很爱皇兄……”
&nb这不是疑问,而是结论。
&nb就像是寻了许久,终于寻得了这个答案一样。
&nb一锤定音。一针见血。
&nb夏以沫心头却是恍了恍。也许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有多么的爱那个男人……
&nb但宇文烨华的一句话,却令她如醍醐灌顶。
&nb原来,她早已爱着那个男人,比她自己想象的还要深。
&nb意识到这一点,夏以沫只觉一颗心,又是甜蜜,又是痛苦。
&nb深爱一个人,大抵就是这样的感觉吧?
&nb为这世间,让自己遇到了这样一个值得自己深爱的人而甜蜜,为得不到为可能的失去而痛苦……
&nb让人变得畏手畏脚,亦让人变得不顾一切。
&nb让人喜悦,也让人悲伤。
&nb让人期待,也让人害怕。
&nb让人变得不像自己。
&nb如同含笑饮砒霜。
&nb明知是毒,却又甘之如饴。
&nb“但……”
&nb夏以沫不由微微一笑,“宇文熠城……他是值得的……”
&nb是呀,他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