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绣如淡淡一笑,“依本宫所见,陛下心里是有你的”
那一句“陛下心里是有你的”,像平地里的一声惊雷,突然在夏以沫耳边轰然炸开,说不清是怎样的一种情绪,在这一刹那之间,迅速溢满她的胸口,似喜似悲,似苦似甜,说不出来的滋味,百转千回。
心底突然混乱一片,像搅成一团的乱麻,理不出个所以然来,夏以沫有些不知所措。
那个男人,心里有她
怎么会
一个人怎么会这样对待他喜欢的女子呢拿她心爱的男人的性命来威胁她,强迫她成为他的女人,更别说,任由她被他的其他妃嫔欺负的那些事情了
夏以沫完全感觉不到,像面前的顾绣如说的那样,那个宇文熠城心中有她
况且,他与她之间,还隔着一个上官翎雪呢。
脑海里忽而闪过那上官翎雪的名字,夏以沫整个人,瞬时又清醒了许多。
“他的心里,有的大概只是那上官翎雪一个人吧”
不知道为何,亲口承认这样的事实,却叫夏以沫心底不受控制般的涩了涩,如同被什么东西,毫无防备的狠狠刺了一下,不致命,却也是难掩的锐痛。
听她提起上官翎雪,顾绣如一双明眸,却是不自觉的闪了闪,旋即掩了去。
“一众妃嫔之中,确实是俪妃妹妹最得陛下恩宠”
说这话的顾绣如,仍旧一副云淡风轻、事不关己的模样,不见什么情绪,“否则,陛下也不会为着她,出兵朔安国的”
说到“朔安国”三个字,女子顿了顿,瞥向对面的夏以沫,眼瞧着她面色一白,唇瓣微抿,却是继续开口道:
“其实说起来,沫儿妹妹你走到今日这一步,都是因为那上官翎雪而起”
夏以沫咬了咬唇。她并不在乎,说这话的顾绣如,究竟是不是刻意挑拨,因为,她本来说的就是事实。
她和阿轩,落到今日这个地步,真的是因为那宇文熠城想要为心爱的女子讨回公道,才发生的这一切。
尽管那上官翎雪父兄战死沙场一事,确实亦是跟她和阿轩有关,但当事情临到了自己的头上,夏以沫却不能不怪那上官翎雪。
或者,人都是自私的吧
冤冤相报。
谁也不肯放过谁。
只看最后谁会赢。
而这一场仗,夏以沫却毫无胜算。
因为那个手中掌握着生杀予夺大权的男人,从一开始,就站在了上官翎雪的身边,同时,也站在了她和阿轩的对面
她又有什么赢的资本呢
夏以沫突然有些绝望。
顾绣如没有放过她清丽脸容上,一分一毫的情绪转变,揣度人心,她一向胜任有余。
“沫儿妹妹你也不要太过担心了”
顾绣如柔声宽慰道,“虽说陛下对那上官翎雪一向宠爱有加,但如今,沫儿妹妹你既然已经成为陛下的侍妾,何不借此机会,好好与陛下相处呢说不定,到时候,陛下真的就会为着沫儿妹妹你,最终放过那司徒国主”
夏以沫心中蓦然一动。
与那宇文熠城好好相处
可以吗他们真的能够好好相处吗
想到那个男人的嘴脸,夏以沫眼眉无意识的皱了皱。
“那也意味着,我必须要跟上官翎雪争夺他的宠爱,是吗”
夏以沫突然意识到这一点。
“沫儿妹妹你难道不觉得,你现在已经在跟上官翎雪争了吗”
顾绣如语声寡淡,“就算不是为着司徒国主,沫儿妹妹你认为自己就可以与那上官翎雪和平共处吗就算你能容得下她,她也未必能容得下你”
语声一顿,“就像今日之事沫儿妹妹你该不是真的以为,那个恰巧砸在你面前的一个花盆,真的是意外吧”
听到她提到之前的事情,夏以沫心中凛然一动。
不管花盆之事,是巧合,还是故意,夏以沫自己也很清楚,她跟那上官翎雪之间的梁子,早就从一开始就结定了。她们的身份,就决定了两个人势必站在对立的一面,没得选择。
夏以沫眉眼微微一皱。
无论她多么不愿意,她也早已卷入这场战争之中了。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事情”
夏以沫突然望向对面的娴妃娘娘。她很清楚,她不会平白无故的告诉她这些,她的目的,到底何在
那顾绣如却是一脸坦然与平静,“本宫只是希望沫儿妹妹你能够认清眼前的形势,不要稀里糊涂的被人算计了罢了”
夏以沫凝视住她。
“只怕娴妃娘娘更希望的是,我能够转过头来算计旁人吧”
面对她的质问,那顾绣如倒仿佛也不打算隐瞒,“在这个后宫里,不是你算计别人,就是别人算计你要不然奋力反抗,要不然只能任人宰割沫儿妹妹,若是你,你会选择哪一条路”
“就像你现在一样”
夏以沫愈加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