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敢从孤面前逃走,孤一定会亲手打断你的双腿”
夏以沫一颗心,陡然一跳。旋即只道他是故意吓唬她,遂不满的嘟囔了一声,“暴君”
刚打算将脚缩回去,身子却陡然一轻,竟是宇文熠城将她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
夏以沫说不清自己是慌乱,还是羞赧,急急的就要挣脱开他的怀抱。
“夏以沫,你真的想冻死在这里吗或者在冻死之前,你打算任由自己疼死”
宇文熠城冷冷道。
好吧,两种死法,夏以沫都十分的不想。
男人却自顾自的背着她,向缀锦阁的方向走去。
点点滴滴的热量,从男人坚实的后背丝丝传来,熨烫着夏以沫几乎冻僵了的身体。先前还不觉得,这会儿一松懈下来,她才陡然觉得,自己是如此的冷,如此的累,冷到累到,她就想这样趴在他的背上,一直走下去。
这突如其来的念头,太过危险,夏以沫耸然一惊,整个身子,都不由的一颤。
宇文熠城察觉到了,脚步不自禁的一顿。
“很疼吗”
男人没什么情绪般的问道。
三个字,却刺得夏以沫眼角猛然一酸。她忽而想到,曾几何时,司徒陵轩也曾这样背着受伤的她,走在漫漫长夜里,也曾这样细语温柔的问过她,“还疼吗”那时的他与她,都以为,他们能够永远像那没有尽头一般的长路一样,一直走到天荒地老去
只是,如今,这样的时光,再也不会有了吧
心头一苦,夏以沫哽住埋在胸口的一腔痛楚,呢喃一般回应着男人的话,“没有”
是呀,身上的这些痛,又怎么能及得过心里的痛呢
宇文熠城没有再说什么。
夏以沫却突然将他抱得更紧了些,小巧的下巴,轻轻搁在他的肩头。
这样依赖般的姿态,叫宇文熠城冷硬的一颗心,几乎一软。
须臾,男人却突然脚步一顿,“夏以沫,你在哭吗”
沉沉嗓音,听不出是疑问,还是陈述。
“没有”
死死咬着唇,夏以沫拼命的想要将眼底喷涌而出的泪水压回去,但是那些滚烫的液体,还是不断的从心底涌出来,如同决了堤一样,拭之还有,拭之还有,怎么也止不住。
不能抑制的轻颤,从背后传来,宇文熠城甚至能够听到她竭力压抑的呼吸,喷洒在他耳畔的炙热温度,就如同那一滴一滴砸落在他肩头的滚烫泪珠一样,灼烧的人一颗心,都仿佛有微微的疼。
“夏以沫,你弄脏了孤的衣服”
许久,宇文熠城嗓音凉薄,突然浑不在意般的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夏以沫愣了愣,倒一时之间忘记了心底那层层漫延如同潮水一般的委屈与悲伤。
抬起泪眼朦胧的双眸,瞅了一眼被自己的泪水,淋漓成一大片湿意的男人的衣衫,夏以沫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我会帮你洗的”
她难得这样的乖巧,倒叫宇文熠城一时之间有些不适应。
“浣衣局的人向孤告状”
男人嗓音清贵,漫不经心的开口道,“他们说你洗的衣服不干净,而且好多还洗破了”
夏以沫心中再抑郁,此刻也不由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吧,我是故意的”
女子轻笑的嗓音,似乎还带着因为方才的哭泣,而残留的湿意,听来有些软软糯糯的,如同小时候娘亲给他做过的桂花糖藕粉一般,宇文熠城不自觉的放缓了脚步。紧紧贴在他后背上的娇躯,单薄纤细的仿佛没有重量,令他忽而有一种错觉,可以就这样一直背着她,走下去,再走下去一样。
一时之间,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皑皑白雪,万物寂静,这一刹那,只有云靴缓步踩在厚厚积雪上咯吱咯吱的响声,回荡在天地之间。
深深浅浅的脚印,一路延伸,像是没有尽头一般。
但再长的路,也终有走尽的那一刻。
缀锦阁。
太医已经来看过,开了药之后便退下了,柔香与翠微也被打发到别处去熬药了,偌大的缀锦阁,一时只剩下夏以沫与宇文熠城的存在。
夏以沫望望那个站在不远之处,玉树临风如同高贵神祗一般的男子,突然有一刹那的恍惚。
这样安静的陪伴在她身边的宇文熠城,令她如此的不习惯,令她甚至有一种其实他很关心她的错觉。
不,这样的感觉太危险了。她宁肯他像之前一样冷酷的对待她,她可以承受那样的相处模式但是,对她好她忽而有些怕,他对她的好人是习惯性动物,如果有朝一日,她习惯了他对她的好,一旦失去之后,她要怎么办
莫名的恐慌,在这一刹那,忽而狠狠攫住夏以沫。
“我已经没事了”
咽下喉咙里的苦涩,夏以沫强撑出一丝没所谓的笑意,“宇文熠城,谢谢你送我回来你回去吧”
男人却是眼眸一深。她这样迫不及待的赶他走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