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早已决定的,不是吗?
既然如此,她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再不济,她总归可以与他死在一起的。
这样想来,那笼罩在她全身如巨石般的不安之感,竟也不那么难以接受了。
坐在马车对面的男人,依旧微微阖着双眼,倚靠住背后的车厢,那一张俊朗冷毅的面容,此时此刻,一丝表情也无,就像是雕刻的最完美的古希腊神像一般,俊美,却全无感情。
夏以沫缓缓将眼睛从他身上移了开来,只掀开帘布,望向车外。天干物燥,奔驰的马车,在身后溅起无数沙尘,那些细碎的粉末,飘飘扬扬的悬浮在半空之中,将回头之路笼罩成一片模糊,直到什么也看不清。
而在他们的前方,漫长的官道,像是没有尽头一般,延伸到不知名的未来,视线所及,惟有道路两旁,落光了满树枯黄叶子的一排排高大银杏,在萧瑟的秋意里,摇摆不定。
马车轰鸣,奔驰不息的驶向所有的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