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该怎么办?”
“你知不知道,我最后悔什么?”她苦涩一笑,“我最后悔,没有听我妈咪的话。我妈咪说,千万不可以和汤家的任何人,有任何牵扯。第一次,我没有听,结果被你抛弃。第二次,我没有听,结果被他抛弃,我这一辈子,是不是注定,要毁在你们两个的手中?”
他点点头,淡然说:“应该是的。”
她同样淡声:“那现在,能不能放过我。”
他摇头,“我怎么可能放过你?放过你,我活不下去。”
她轻笑一声,吐出四个字:“那就去死。”
“我还不想死,阿荨,”他正色说:“只有你愿意同我一起死,我才会去死。要死,我们一起死。我们分不开的。”
浴水静静流淌,两个人沉默地坐倚在墙壁上,唇尾未干的血迹,脸畔青紫的伤痕,水雾间萦绕着的激情羞人的味道,宣告方才火山般爆发响彻心扉的爱与杀。
许久,他打破沉默:“我们离婚。”
她猛然看向他。
他继续说:“我已经在离婚呈请上签字。今天你可以离开,想去哪里都可以。”
“为什么?”她问:“为什么同意离婚?你又想要做什么?”
“呵呵,阿荨,你果然很聪明,知道我不会轻易放过你,”他抬起她的下巴,目光紧落她的眸底,似爱似恨:“我在和你赌,也在和我自己赌,很快,你会乖乖回来求我,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
她冷笑:“你想逼我?利用陆氏逼我走投无路?”
“是的,”他幽幽说:“你斗不过我的,你斗不过我。我要给你一次机会,让你彻底明白一个道理:你,简荨,生,是我汤雅梵的人,死,也是我汤雅梵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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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熟悉的地方,抬眼望着自己母亲的住屋,她的眸角湿润。
还没有来得及开门,门忽然从里面打开,菲佣迎了出来,给了简荨一个大大的拥抱,激动地说:“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Lisa,谢谢你,”千言万语化作最普通却又最真挚的三个字。
陆明月失踪后,这个来自菲律宾的佣人一直不离不弃,继续悉心照顾整间住屋。
“哎呀!小姐,你的脸怎么了?”Lisa吃惊,“那个人打你?”
“没有,”简荨转移到其他话题:“现在我妈咪不在,如果你愿意,我给你推介其他人家。”
Lisa连忙说:“不用的,我双亲和我丈夫已经过世,女儿也嫁得不错,每月给我寄零花钱。我现在可以过一些自己想过的生活,照顾自己想照顾的人家。太太不在了,小姐你又忙,总需要人手帮你照顾小宝宝啊,”
说着,从简荨手中接过婴儿汽车安全坐椅,欣喜万分的逗弄着小宝宝,再不由分说把简荨拉进房,边走边说:“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布置了宝宝的房间。现在还有客人在等你。”
“客人?”
一进客厅,见到两个她并不认识的陌生人,身着正装,面色严肃。
“你们是......”简荨警觉地皱眉。
两个人站了起来,恭敬道:“主席。”
“主席?”她想了想,神色顿时恍然:“你们是陆氏的人?”
“大小姐已经布置了一切,现在只等主席回陆氏,代大小姐主持大局。”同时递给简荨一份厚厚的文件袋,“这是有主席签字的股份转让,大小姐说,只有你走投无路,才能把股份转让给你。”
“原来妈咪说会同我联络的人是你们!”她望着似曾相识的文件袋,不住地喃言:“原来妈咪预算到了所有的一切。”
她骤然抬头,“所以你们一直知道我在汤家,却一直都没有露面。”
他们压低声音:“主席,汤家的人不好对付。大小姐的原话是:置于死地而后生。主席,现在请同我们去陆氏董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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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董事局会议室,所有人齐刷刷站了起来。
其中一个人说:“这里所有人都是大小姐在陆氏布置的眼线和人脉,大小姐从来没有放弃过陆氏。”
简荨苦笑地摇头:“可是我不懂这些。”
“不懂没有关系,我们都可以帮你。只是,现在需要主席拿定主意。汤瑞,已经开始动手。陆氏股票开始动荡,我们需要外援和投资。”
“呵呵,这么快,他还真的迫不及待。”她笑意嘲讽。
然而飞机师天生所具有的冷静此刻也起了作用。细细一番思索,她开口问:“如果寻求合作,在香港哪一家公司可以同汤瑞抗衡?”
答:“能同汤瑞相抗衡的,只有康业,华中,季风。”
“有没有可能与他们合作?”简荨问。
答:“完全不可能。他们之所以能稳坐香江四大家族的位置,也与他们之间相辅相成相互妥协不无关联。他们是利益综合体,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