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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清疏的眼神有些黯然：“出入口都已崩塌，进不去了。”
“出入口都已崩塌，鬼药师既使未死，在下面窒息而亡也是迟早的事情。你为何这样担心？”贝琉璃有些不明白。
朗清疏也无法解释自己的多疑，就将当时的情形详细地讲述了一遍，如何破除林地的机关，如何进入地下，就发现被高高悬吊的双桃，青枫如何施救，以及他们被暗门困住，差点无法离开……一直到他们相遇的情形。
每一关卡都惊心动魄，处处生死一张。
贝琉璃的后背再次沁出冷汗，难怪他会伤痕累累，对他的怒意不知不觉地就消弥无形了。
“按照你们家乡的知识，鬼药师还有活着的可能吗？”朗清疏始终觉得，不见到鬼药师的尸体，就无法安心。
贝琉璃思索片刻，说道：“生活在地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空气流动和足够的氧气。倘若如你所说，空地林立的通风铜柱全部崩塌，地下的房屋就等于一个充满了水的巨大箱子。如果鬼药师没在崩塌以前离开，此刻一定已经缺氧而死。除非……”
“除非什么？”朗清疏追问道。
贝琉璃坐在桌边，盯着这些图纸，满脑子都是《犯罪心理》里面的连环杀手，以及殷素云和小哑巴对鬼药师的形容。变态心理是模拟不出来了，但是留后路逃生的话，还是可以相通的。
“朗大人，你把自己想象成鬼药师，英俊的容貌被一把火毁了，变成了瘸子，想出门就要面对众人鄙夷和唾弃的眼光，即使在寺庙里也会被怀春的少女们羞辱。你建了这样一座地下房屋，有各种各样杀人的房间，有地道，有暗室，这是属于你的小世界，你是这里的王者。那你修建房屋的时候，会做怎样的布局？”
朗清疏深吸一口气，开始将自己代入鬼药师的处境，沉默了许久，说道：“既然是我的地下城，除了出口和入口，一定会设很多防范于未然的紧急逃生口……得罪了幕后黑手，从哪里逃生；火灾洪水，又从哪里逃脱……我一定会预先想好。”
贝琉璃佯装无事地摊开双手，眨着黑亮的眼睛注视着他，倖倖地问道：“然后呢？”
朗清疏的脸色刷地变了，如果真的像自己假设的那样，此时鬼药师已经脱险。
他原本不安的心，立时坠入深谷。
贝琉璃豁达惯了，知道他们在泄洪河道附近遭遇了那么多危险，也不再埋怨朗清疏，望着他疲惫无措的样子，不由地有些心疼，更多的担忧与无奈。
晚风吹进开着的花窗，将桌面的地形图吹得哗哗作响。
纸张的响动，唤回了朗清疏的神志，他补充道：“我坚持活要抓人、死要抓尸，准备再次进入寻找，可偏偏就在那时，空地出口处崩塌。此时再想进入，几乎没有可能。”
贝琉璃蹙着眉头，回忆着殷素云的描述，说道：“她们长期被囚，为了生存，本能地对鬼药师俯首帖耳。鬼药师只用了选择生死的戏码，就轻易地将素云与她们分开。当时，洪水肆虐，地下已经进水，鬼药师将双桃她们带走有什么目的？又是什么原因，会让双桃她们战胜长久以来的恐惧，对鬼药师下手？”
朗清疏的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过。
“好啦，假设完毕，我们就需要去证实。”贝琉璃打破沉默，说道，“大人，我们去一趟医馆，找那些姑娘问一问，她们是如何摆脱鬼药师的控制，如何勒死他的，又如何与你们相遇的？”
朗清疏站起身来说道：“我去医馆一趟，你和子琰待在一起，不要分开。”说完，他大步流星走出卧房，直奔马厩，临出门前，吩咐值守的差役多加小心。
贝琉璃去了正厅，和沈岑面对面坐着。
贝琉璃的内心无法平静，浑身紧绷地趿坐着，像尊雕塑。
沈岑没有提任何问题，只是轻轻地握住了她微凉的苍白的左手，努力传递他指尖的温暖。
贝琉璃一怔，没有抽回自己的手，只是向他微笑，不再言语。
沈岑将所有的担忧放进心底，只是静静地陪伴着。他很清楚，朗清疏深夜出门，意味着事态紧急，按照他们的约定，朗清疏离开，贝琉璃和整个金宅的安全就是他的责任。
正厅里静悄悄，只有摇曳的烛光轻轻跳动，映着他俩安静的侧脸。
……
一个时辰以后，朗清疏骑着追风回到了金宅，直奔正厅。
贝琉璃和沈岑听到响动，立刻在正厅门边相迎。
朗清疏一进正厅，立刻转身将门关上，说道：“我仔细盘问过了。当时，鬼药师要带她们离开地下，走了一条平时没有的路，要她们三选一，用火人代替火把，照亮地下通道。她们反抗以后往回跑，鬼药师在后面追赶……”
正厅里又一阵压抑至极的寂静。
“也就是说，确实有另外的秘道离开地下。”朗清疏一下子坐到了桌旁的椅子上，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他第一次遇到鬼药师这样强大的敌手，强得如同梦魇无法摆脱。
沧邑之行，比他预计的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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