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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琉璃凑到青枫的耳边，如此这般那般地嘀咕了一阵，然后格外深情地望着他，笑意满满地发个嗲：“小师兄……”
青枫心里那个后悔啊，明知道贝琉璃就爱差使他做这做那，偏偏还总是忍不住掺合，斜着丹凤眼，问道：“要我做什么直说！”
贝琉璃又对青枫嘀咕了一阵，最后说道：“医者之手举重若轻，既要翻得了酩酊大汉，也要刻得了叶脉……叶脉我已经做好了，接下来就是刻的事情了。”
“你要在叶脉上刻什么？”
“刻失踪少女的名字。”
“你知道她们的名字吗？”
“……呃……我知道素云的名字算不算？”
“……”青枫格外鄙夷地瞪着她，懒得回答。
“我们可以去问柳知府嘛，他那儿肯定有啊……走吧！”贝琉璃不由分说拽着青枫就走。
他俩刚走到别院门口，正好赶上箫拾要去查验订制的工具，立刻蹭了佟允文的马车，往金宅赶去。
等他们赶到金宅，仿佛如有神助，柳知府正在金宅正厅里与朗清疏、沈岑密谈。
贝琉璃敲了敲正厅门，就溜了进去。
矮桌全都拼到了一起，柳知府将失踪少女的名册和亲人询问的结果，全都摆在了上面。
柳知府脸色凝重地开口：“这几日主簿在州衙整理卷宗，总捕头在孟婆的带领下四处暗访。现在确定，沧邑城这两年失踪少女一共二十二名。报案的十六名，另有六名少女是孤儿，故此无人报案，亦无记录。”
“柳大人，您寻访失踪少女的亲人有何发现？”朗清疏问道。
“朗大人，她们的亲人起初都不愿意多说，也不接受询问。最后，我用了些违背夏澜律令的手段，他们才开口。两年前，也就是第一起少女失踪案发生前的两个月。她们都曾经去沧邑城外的大佛寺拜佛求签，并非同一日去的，三三两两结伴而行，前后相差大约一个月。”
沈岑忍不住皱眉：“她们在那里遇到鬼药师？”
柳知府脸上的表情更加凝重：“我也怀疑这一点，就差人去大佛寺向住持和执事求证，他们回说，两年前确实收留了一个音容古怪的男子，这名男子坚持要剃度，对住持的提问，十问九不答，而且脾气暴躁，疯言疯语。住持和执事对他好言相劝，让他先在各殿各佛前做打扫工作。”
“住持和执事还记得那人长什么模样吗？是否与鬼药师相符？”沈岑又问道。
“出家人心怀坦荡，自然不允许他遮面低头，但是摘下兜头帽的时候，住持和执事还是惊到了。此人的容貌毁损严重，鼻子、耳朵有缺，脸上颈部的伤痕很多，尤其是一双眼睛，大约是眼睑被烧，眼睛显得非常大而且恐怖。住持对他心生怜悯，又觉得快到少女拜佛求签的时节了，出家人不怕，可是把那些少女吓到总是不好。就让他在僧人舍和藏经阁打扫，不在外面迎客。”
贝琉璃的左眼跳了好几下，这样的暴戾性格加上被毁的外貌，内心必须敏感多疑又愤怒，根本就是个液气罐子，稍有差池就能轰地开炸。
“起初这男子认真清扫，因为每日诵经礼佛，确实平静了不少。随着礼佛求签的人数越来越多，僧人们在前面非常忙碌，住持见他心性平和许多，就让他到中庭打扫、收拾蒲团、上香、拂尘这些事情。谁知，没几日就出事了。”
“那些礼佛的少女见到他的模样，大声惊叫说他是鬼？”如果贝琉璃不学医，没有平常心的话，估计第一次见到一样会惊到。
“是的，少女们惊叫，跑到住持那里说他太可怕，大佛寺怎么可以有这样鬼怪的僧人？住持安抚她们以后，并没有当一回事。哪知这些少女们回去以后将此事宣扬开来，胆大的相约同去看这位鬼怪僧人，事情到了最后，变成少女们相约前去，追着他看、辱骂他，问他为何没死？”
朗清疏、沈岑和贝琉璃三人，不约而同地闭上眼睛，一声叹息。寻常人都知道要避开，这些少女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种事情持续了一个月以后，这名男子就不见踪影。住持和执事四处寻找，始终没有找到。沧邑城发生少女失踪案，他们也只是耳闻，并不知道多少。”柳知府同样很头疼，“也许，这名男子就是鬼药师，可是他去大佛寺做什么呢？”
“他像孤魂野鬼一样游荡，也会像常人一样想要有归宿的感觉，他去大佛寺寻求心理慰藉，僧人们平和待他，那里对他而言确实不错。可谁知道，心中怀春的美丽少女们，却如此不容他。这等于一个极端恶性的刺激，唤醒了他身体的噬杀暴戾，最终变成这样。”贝琉璃不由地想到了《犯罪心理》里面，教授所说的铸成连环杀手的几大要素。
沈岑双手撑在矮桌上，问道：“那殷姑娘呢？他们之间毫无瓜葛，鬼药师为何要抓她？”
朗清疏的心里却生出一个大胆的假设：“鬼药师做了纱幔尸茧放在客房，等待客人发现掀起轩然大波，佟掌柜八年的苦心经营就会化为乌有。可是一天又一天，兴隆号仍然生意兴隆。他等得不耐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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