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拢了拢棉袍,提着一盏灯笼,又几步一滑地去了墓地,江边是作恶之人的墓地。她多希望竹儿能葬到清官墓地去,可是现在,她想通了。只要入土为安,只要她心安理得,葬到哪里都是一样的。
站在金正竹的墓碑前,金夫人迎着惨淡的月光,抚摸着墓碑上的字,一笔一划仿佛回到当年教他写字一样。
“竹儿,我打了雷鸣,你会不会怪我?”
“竹儿,如果当年我没有让你考取功名,也许现在你还在我身边。”
“竹儿,朗清疏想为你验尸,娘亲拒了。我很害怕,我害怕你真的被奸人所害,是我要你立誓当清官,不要同流合污的。”“竹儿,为娘不会再逼你了,也不会让他们在你身上动刀子。”“竹儿,不得不说,你的这些朋友对我很不错,尤其是朗清疏和璃公子。为了报恩,他们赶了一个多月的路;为了报恩,他们悄悄地帮我助我,还给我一日三顿不重样地送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