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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琉璃又说道：“凌姑娘，你和凌铸师说话，不要停。李伯，我每按压十次，你就吹气一次。一直到凌铸师醒来为止。”说完就以一分钟一百次的频率开始按压心前区。
“一，二，三……九，十。吹气。”
李伯立刻深吸一口气，捏住凌松寒的鼻子，用嘴巴包住他的嘴巴，用力吹气。
“一，二，三……九，十。吹气。”
李伯再次深吸气，用力吹气。
十五分钟过去了，凌松寒没有反应。
二十分钟过去了，凌松寒还是没有苏醒。
“爹爹，您不要丢下我，爹爹，我是挽情……”凌挽情强忍着眼泪，一遍又一遍地凌松寒的耳畔呼唤，见他还是没有反应，她终于哭出声来，“上苍啊，求您不要带走我的爹爹，不要，不要……我求求您了……”
李伯气喘吁吁地问：“怎么办？”
贝琉璃汗涔涔地双手不停地回答：“继续。一，二，三……九，十。吹气。”
事已至此，李伯除了配合，别无他法。
凌挽情的泪水不停地滑落，不停地呼唤，嗓音渐渐低哑。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贝琉璃摁得两手都开始颤抖了。
李伯也喘得不行了：“璃公子……”可他却始终说不出“算了吧”这三个字。
贝琉璃也没有之前那样坚定了，难道真的不行了吗？这个念头转瞬即近，她的双手没有停下。
就在这最煎熬的时刻，凌铸师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微微睁开了眼睛。
凌挽情喜出望外地喊出声来：”爹爹醒了！爹爹醒了！”
凌松寒因为太虚弱，说不出话来，向凌挽情眨了眨眼睛。
李伯倚在手术床边，喘得没完。
而贝琉璃因为跪在床边的时间太长，都没法从上面下来。
朗清疏知道手术衣的作用，避开了无菌区和相对无菌区，将她抱了下来。令他心惊胆战的是，她几乎靠着他的支撑才能站着，忧心忡忡地问：“琉璃，你还好吗？要不要休息一下再继续？”
贝琉璃靠了一会儿，说道：“朗公子，麻烦取一把锯子来，放在火上来回烤灸三次。”
朗清疏很快就取来锯子，照着要求准备好。
贝琉璃说道：“李伯，把断骨尖端锯掉，再稍作修整，就可以开始缝合了。”
李伯终于把气喘得顺了一些，一咬牙，答道：“好，今儿个我也豁出去了。”
贝琉璃嘱咐道：“凌姑娘，再加凌铸师加些止疼药，再加米汤和蛋羹。”
“嗯！”凌挽情视线模糊地应了一声。
李伯握着锯子，将尖端锯掉，将残端作了最后的修整，说道：“可以了，开始缝合吧。”
贝琉璃将针线盒中的针和线清点了两遍，数量完全正确，才说道：“开始吧。”
她拉过修整过的皮瓣，包裹住断骨残断。右手握持针器、左手拿镊子，熟练得固定、穿针、过线，快速准备确地打着外科结，不断地换圆针换线，由细到粗地分别缝合了筋膜层、肌肉层、皮瓣……
李伯看得两眼发直，今晚的经历，远远超过他此生的见识，当看到贝琉璃取出大弯针和粗线时，忍不住问道：“璃公子，你这是什么缝法？”
“李伯，这是荷包缝合法，减少对残端的刺激。”
天知道，贝琉璃已经浑身发软，完全靠意志在支撑，当她剪完最后一根线头的时候，已经眼冒金星了。停顿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凌姑娘，手术完成了。”
李伯咣当一声，撑在手术床边缘，长叹一口气：“璃公子，老夫佩服。”
朗清疏为他们脱掉了手术衣，配合撤掉了手术大小洞巾，将蜡烛吹得只剩下三支。
全部收拾完毕以后，贝琉璃顾不上避开众人的视线，颤悠悠地靠紧了朗清疏。
凌挽情满怀感激地说道：“璃公子和李伯大恩大德，我定铭记于心，愿为你们效犬马之劳。不知，爹爹何时才算平安？”
贝琉璃一怔，何时才算平安？接下来还有外科热、感染关、痊愈关……大关小关，一关接一关。她有气无力地望了李伯一眼，回答道：“接下来，就靠李伯的苦口良药了。”
李伯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都这时候了，还谦虚个什么？
手术虽然一波三折，但也算很成功。
贝琉璃拿朗清疏当抱枕兼立柱，思绪散乱得像流萤，第一次与狼群面对面，第一次违反法规在最简单的措施下输血，第一次做残端缝合手术，第一次独立处理手术病人心跳呼吸暂停……这一晚发生了太多事情，仿佛将她所有的肾上腺素都耗光了。
朗清疏问道：“先回房休息一下？”
贝琉璃摇了摇头，有些头重脚轻的感觉，慢吞吞地回答：“凌铸师还没脱离危险，我还不能休息。”
李伯一下子坐在了雷捕头端来的椅子上，捶着老胳膊老腿，虽然疲惫不堪，却按捺不住内心的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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