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再找借口,此去洛阳已是破例,实话告诉你,我刚收到玄机阁传来的消息,江湖上这几天有异动”
“玄机阁的消息你也信啊,”晏初扁扁嘴,“那里的鸽子都长得跟老母鸡似的,等它们送信,都是一年半载前的事儿了”
这话其实倒不是晏初编的,玄机阁是忘幽谷的消息机构,忘幽谷全盛的时候,不仅是天下消息的中枢,也是九州的百科全书。但是忘幽谷衰落后,玄机阁也荒疏下来,曾经驯养鹞鹰报信的玄机阁,现在鹞鹰早就没了踪影,就连鸽笼里的鸽子也是只只大腹便便,步履蹒跚,一摇一摆跟老母鸡似得。晏初经常打着主意,要到云梦去抓几只老爷子养的肥鸽子炖了吃。
燕齐非常听不惯这种老是贬低自家的议论,顾庸嘲讽嘲讽也就罢了,这小丫头还要多嘴,简直反了天了!
他剑眉一竖,“你再多事,洛阳都不许去!”
晏初这算是遇到克星了,以往那顾庸再狡猾,但她还有努力去和他周旋的余地,最差还能落个讨价还价。但这大师兄燕齐就是执拗,认死理,铁板一块,说一不二,毫不通融。
晏初泄气了,知道没必要说下去了。
这时徐翁匆匆进来了,面有急色。
“接到信报,这两天楚江上游秋雨连绵,引发山洪,青溪山近郊的两个县的河堤决口,运河水位暴涨,除了大型的官船和大宗货物,客船已经不通”
闻讯燕齐沉着脸瞪了一眼晏初,后者一脸不是我干的,我也很绝望啊的表情。
“就照你说的路线走,路上你给我老实点,别整出什么幺蛾子”燕齐撂下这句话出去了
燕齐走后,晏初长出一口气,这才从包裹里掏出那个星轨,幺蛾子真不需要整,已经有现成的了。
她拿着星轨左看右看,心道哪知道这东西那么不经摔,一摔就七零八落。传闻龙游镇天工坊集天下巧匠之首,不知道能不能把它修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