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根本不跟他谈生意。
他叹了口气站起身,满脸愁苦地接过来,尚不死心地从袖中取出一沓金票,“今日多有叨扰,这点薄资就权当我等今日打扰先生得一点谢礼,他日若……”
“主人修道,不收金银之物。”徐翁严辞道。
于恒一噎,讨了个没趣,只好颓然朝沈湛摆摆手。
这时,一直沉默的沈湛突然走上前,利索地解下腰间配刀,双手奉上,“请问那此刀可否?”
“糊涂!先生怎么会要刀?”于恒脸色骤变,赶忙赔礼道,“我家少爷自幼习武,莽了点,先生莫要怪罪。”
没想徐翁眼中却陡然一亮,他拿起刀,细细端摩刀鞘上的精美云纹,问道:“莫不是南宫夫人所铸的‘惊风彻雨刀’?”
“正是”沈湛道。
徐翁叹了句真是把好刀,然后交还沈湛,“主人并没有接受你们的委托,不收酬金”
“沈某有个不情之请,若先生可再费心一二,哪怕仅仅是只言片语的提点,我等都不胜感激,倘使依旧不能解出,这刀也就权当先生的一点劳心之酬。”
“以往可没有这种规矩啊。”徐翁道
沈湛躬身:“还请长者转达。”
画屏后,一盏如豆青灯,倦淡的幽光映出一双冰雪样的手。十指修长,似乎指尖还萦绕着卷牍墨香,就是这样一双文人的手,却娴熟地拔出刀。
寒芒一掠,娴雅中破出清飒。
这样好看的手,这样锋利的刀。
刀刃银亮,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
精灵剔透的指尖像滑过琴弦一般抚过刀刃,声音如初雪细霰:“阿翁,刀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