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拍陆枭战,陆枭战迷蒙着眼睛,纯黑的眸子清澈,但瞳孔却无法聚焦。
“怎么?”这时候的陆枭战说话声音无比温柔轻松,淋了雨后的嗓子更低沉沙哑,宛如羽毛拨弄在心脏,周琛的心一下变火热起来。
“陆总,吃点东西吧。”
周琛装作若无其事直起身子。
但陆枭战好像没听明白周琛的话,继续埋着头,阖上眼皮睡着了。
周琛:“……”
陆枭战不愿意起来,周琛也不为难他,他是个没心肝的。周琛自顾自做起自己的事情,拿好衣服去浴室洗澡。
热乎乎的小汤圆混合这桂花酿,冒着腾腾飞舞的酒气,微醺中藏有几丝甜腻,顺着窗外飞来的雨气,传入陆枭战的鼻腔内。
陆枭战嗅了几口后,连梦都沾染桂花的香甜。他舔了舔唇,食欲被勾起,醒了过来。
坐起来的第一件事。
他便是捧住那小碗,暖了暖他潮湿阴冷的身体。
在陆枭战天南地北走四方的经历中,南方的冬天应该是比北方更加冷。北方的冷是干燥的冷,哪怕是下了雪,那股干燥也在寒风中不减分毫。南方确实阴冷,潮湿的冷气,一到冬天,那早上雾凇的水气都带着冰锥子似的冷意。
可这时,陆枭战却觉得南方是暖了点。
金秋时节,洒下几朵桂花,捧着那温热的汤碗,在雨天的潮气里给人一种安心的温暖。咬下糯米汤圆的第一口是甜腻,吞下的酒酿醪糟水的第二口是暖意,而从肺腑里升腾出来的一股微醺的酒意。
糯米粉揉弄的手工汤圆,只小拇指大小,黏糊有劲儿,远看绵绵像簇团的北方白雪,下口以为是入口即化的软绵,实则不是。表面黏糊软糯,内里缠绵有劲儿,压实的感觉和你的牙齿较着劲儿。
甘甜,值得回味。
就如同周琛这个人般。
看上去软绵市侩,可搓扁揉圆,可实际上,仔细相处下来,才发现这个人浑身上下都是一股劲儿。
但就不知道是否暖不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