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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暴少女的黑暗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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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西红柿鸡蛋面(2 / 3)
而阴冷的目光,竟又种很熟悉的感觉。也或许是,她从男人的眼里感受到了和自己一样的孤独和由孤独而生的冰冷。她知道自己迟早会走的,没有犹豫地点了点头。

    杨欣怡走的时候,把自己全部的面包都给了亮亮,让亮亮和小米分着吃。亮亮问欣怡姐姐去哪儿,杨欣怡不回答。然后她抱抱小米,轻轻吻了他的额头,就走了。头也不回的走了。亮亮跑着追欣怡姐姐,面包掉了一地,他好像知道欣怡姐姐不会回来了。杨欣怡低头擦掉眼泪,忍住没有回头。

    这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名叫韦德圣,早年妻女双亡,独自生活了将近二十年。他很奇怪,带着杨欣怡上了自己的那辆白色老桑塔纳之后,便没说过一句话。

    韦德圣上车后,脱掉了褐色的夹克,露出里面一件老旧褪色的浅蓝衬衣。他的车内简洁、干净,只是后座上堆满了烟盒。骆驼、三九、中南海、钻石、苏烟、黄鹤楼,还有万宝路,各式各样。

    车开了四十分钟,绕过商业区,在cbd背面的一栋老式小区停住了。

    房子虽然不新,从外观来看像是九十年代的房子,朝阳的一面长满了常春藤,看起来古色古香又生机勃勃。韦德圣的房子不大不小,约莫六十平米,是简洁朴素的装修,收拾的很干净。这房子整个就像他的褐色夹克一样,虽旧不贱。

    “那是你的房间。”韦德圣指着那扇敞开着的门,说。

    杨欣怡慢慢走近,看到自己的房间里有一张实木的儿童床,铺好了嫩黄色的床单,她心里暖暖的,却没有表达,只是望着他,浅浅的笑了笑。

    韦德圣坐在布沙发上,点了一支黄鹤楼,“杨欣怡。”

    杨欣怡看着他,“谁起的名字?”,杨欣怡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摇了摇头,不做声。

    “真土。”他用食指轻弹烟灰,“叫杨沐悔吧。”

    杨沐悔没怎么念过书,不知道这两个字怎么写,呆看着韦德圣。韦德圣把烟叼在嘴边,拿起一截木头铅笔在纸上写下了“沐悔”两个字,苍劲有力。

    杨沐悔躺在小木床上,度过了她在新家的第一个晚上。她开心,甚至还有些激动,因为她终于有家了。

    韦德圣出现在福利院的时候,她竟然像心灵感应一样对上他的目光。冰冷、深沉,有点阴森的老男人的目光,像是磁铁般吸引了她,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是上辈子遇到过吗?四目相接的那一瞬间,杨沐悔知道,就是现在,她该走了。

    坐在那辆白色老式桑塔纳里,杨沐悔终于看到了除了福利院后院以外的风景。挑着木桶叫卖豆腐脑的老奶奶,骑着自行车接小孩放学的母亲,小学门口的推车上的炸串儿,竹签穿着一个圆圆的透明的点心叫钵钵糕,还有,原来福利院门外不到一公里的地方就有一个游乐园……这些是她从来不知道,也不曾见过的世界令她目不暇接。

    杨沐悔不敢闭上眼睛,她怕,她怕再睁开眼的时今天看到的一切都不见了,她怕一切都是她的美梦,却没成真。就这么想着想着,杨沐悔睡着了。

    杨沐悔几乎是嗅着西红柿鸡蛋面的香味从梦里醒过来的。她梦见了挑着木桶叫卖豆腐脑的老奶奶,骑着自行车接小孩放学的母亲,小学门口的推车上的炸串儿,竹签穿着一个圆圆的透明的点心叫钵钵糕,还有福利院门外不到一公里的游乐园。她傻笑着。

    “你不用太谢谢我。”韦德圣说,“除了西红柿鸡蛋面,我不会做别的。”杨沐悔被他的话逗笑了,“那就吃西红柿鸡蛋面吃到死。”她自己也没想到她开口和韦德圣说的第一句话竟然会是这句。

    男人从柜子里扯出一个布娃娃。很旧了,上面沾满了灰,已经是一个灰头土脸的烂娃娃了。“这是我以前去俄罗斯出差,给我女儿买的礼物,家里也没有别的玩具了,你拿去玩吧。”韦德圣把娃娃递给杨沐悔。杨沐悔接过娃娃,也不嫌脏,就这么抱在怀里。娃娃眼睛原本很灵活,一眨一眨的,相当可爱的那种,但可能是因为放得太久,眼皮的那块地方被卡住,娃娃现在的眼睛是要睁不闭的卡在中间,看上去相当诡异。

    杨沐悔把娃娃抱在怀里一摇一摇地,“老头,我们养只狗吧。”

    韦德圣正打开一个小圆罐子,拿出一小点黄绿色的,像烟丝一样晒干过的植物叶子卷进纸里,卷成烟,他叼在嘴边点上火,深吸一口,眯着眼睛,享受这一刻的舒爽。

    “老头!我们养只狗吧!”杨沐悔又说。

    韦德圣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从橱柜里拿出一瓶伏特加,倒了半杯在玻璃杯里,加了两个冰块。“养狗做什么?不养。我女儿最怕狗。”他喝了一口酒,又说,“诶?我和你说过吗,我从前有个女儿,”他吸了一口烟,说道,“后来死了。”

    杨沐悔转头看一眼神志不清的韦德圣,不再提养狗的事情了。

    韦德圣之后的日子就总是这么一口marihuana一口vodka,yu仙yu死,清醒一日,消沉一日。清醒的时候倒总还记得给杨沐悔煮一碗西红柿鸡蛋面,不清醒的时候就窝在沙发里讲着“我从前有个女儿,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