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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忌天从小生在北方,到南方来也有两年了,饮食上还算过得去,可是每到6月他便招架不住清水市这有“火炉”之称的炎炎夏日。夏季的夜晚总少不了蝉鸣,它们像是夜里的恋人,有说不完的情话。
即使开着空调,张忌天也浑身湿热难耐,他穿上衣服,决定下楼走走。宅子后院的树林,是块不错的净土,树木多而不密,随时仰头都能看到星星。向东走到头,还有一条小溪。
张忌天沿着树林向东走,今晚月亮又圆又大,照着林子的路,比路灯还要明亮。快要到小溪处,张忌天眼尖注意到前方不远有闪烁的人影。他立刻警惕,压低身子,放轻脚步,缓缓靠近那个影子。他越向靠近越是觉得那个影子很是熟悉,定睛一看,那瘦弱的身躯,和甩动的马尾,不正是杨沐悔吗?
张忌天不动声色,靠在大树后静静观察。
只见杨沐悔对着一颗不粗不细的树干,反复练习直拳和躲闪的格斗动作。她一拳一拳地击在树干正中间,树干发出沙沙的响声。
杨沐悔练得累了,便蹲到小溪边,捧了一滩清水,拍在脸上,瞬时一阵清爽沁透心间。她用手捶了捶脖子,只感一阵酸痛,上午沙袋勒在脖子上留下了一片红印。
“累了就歇会儿,”张忌天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她惊吓地回头。
“不累。”杨沐悔想着上午张忌天反问自己的那句话,心里一直过意不去。现在自己偷偷练习,也被他撞见,更是不高兴。
杨沐悔往手掌间绑上一段布条,继续向树中心出拳。
张忌天倒不拦他,自己在旁边也找了棵树,一拳过去,树干震得厉害,树叶落了一地。杨沐悔偷偷看了他一眼,也学着他的样子,集中力量,一鼓作气,果然也震落了树叶。杨沐悔得意地冲他笑,他却视若无睹,继续击拳。
清晨,宋青风和simon早早就聚到了别墅客厅,张忌天随后才到。
simon:“听说你昨晚没回来。”
张忌天手插在裤兜里,点点头,也不多说。
simon:“玩归玩,生意上的事别懈怠。大洋那头沟通到哪步?”
张忌天:“昨天他飞回泰国,像是去安排了。”
simon:“阿风,你这边有什么情报?”
宋青风:“大洋在泰国握有3个货运公司的股权,自己单独掌握100艘货船专做海运,另外泰国4条国立铁路,向南延伸到的马来西亚那条,是他的主要渠道。”
simon:“很好。盯紧这条线和那100艘货船。”simon心中暗暗盘算,这些运输渠道将会给自己带来多少便利,不禁露出狡猾的笑容。
下午,一席人便启程离开新乡,也不再在清水市多作停留,直飞香港九龙。
simon吩咐张忌天安顿杨沐悔,“安排妥当些,去吧”。
杨沐悔跟着张忌天到了尖沙咀的一栋居民楼,看起来是栋老房子,但是附近便利店、超市、购物商场各类设施齐全,楼下随处可见茶餐厅和速食店。这是一间还算干净整洁的小公寓,家电齐全,像是常有人住的样子。香港连街道都那么窄,地少人多,寸土寸金,她真猜不到在尖沙咀拥有一件这样体面的小公寓得要多少钱。
杨沐悔没有任何行李,进到这间温馨的小屋子里竟有些不知所措,毕竟她也从来没有过像样的家。
张忌天招呼她进屋,“愣着做什么,进来。”他指了指那间黑色门的房间,“那间屋子不许进。”说完,从钱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放在桌上。“买几件衣服。”他自顾自地说完便走了。
杨沐悔莫名其妙,张忌天前脚刚走,她便进到黑色门的房间。里面并没有什么秘密。深蓝色的床单,白色书桌,上面摆了一架机关枪模型,相当逼真,只是顶端枪口的位置缺着一块,有些可惜。杨沐悔打开衣柜,里面全是蓝白灰黑的衣服。杨沐悔这才反应过来,这里是张忌天的家!杨沐悔赶紧从里面出来,关上黑门。
另外一个闲置的房间大概是让她暂住的地方,里面除了床和衣柜,其他什么都没有。
她踱步仔细看过这间公寓的每一个角落,摆成一排的烟盒,随意乱放的衣服和杂志,落了灰灶台,果然是一间性别男的房子。虽然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她也不知道张忌天出门还回不回来,她始终无法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心里有种飘泊的寂寞感。
她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嘉士伯,坐在沙发上喝了起来。她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情这样低落,难道不是飘泊惯了的人吗?终于住到一个像家的地方,难道不是该高兴吗?她这样后知后觉的在心里安慰了自己一番,然后仪式感地举起啤酒罐,一饮而尽,权当是庆祝自己的重生吧——不知道明天会如何的、莫名其妙的、不由自己的“重生”。
宋青风随simon回到浅水湾别墅,车刚停到门口,宋可心便迎了过来。
宋可心扑了simon一个满怀:“老公!!!”宋可心即使待在家里,也还是穿了件蓝色修身长裙,v型的衣领露出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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