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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夏瑜第一次对外人解释她与商亮的关系。第一次,毫无任何保留地吐露心事,倾诉内心最深处的秘密。
她需要把这些情愫明明白白地告知肖序扬。而他恰巧是个很好的倾听对象,整个过程不发一语,静静地听她诉说。
这样的倾诉,夏瑜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了。
自从上小学时,最要好的闺蜜发动全班女生孤立她后,夏瑜与女生之间的交谊便平淡若水,不敢深交。即便长大后身边不乏温柔体贴的女同学,她也很难再对她们推心置腹,总是不近不远地保持着距离。
这样的距离,让她的心事与秘密只能被掩藏在心底,自行消化排解。而其中最大的秘密,莫过于她对商亮的爱慕。
这份无处倾诉的爱,最想要对其诉说的人,偏偏却是最不能启齿的对象。
身边的朋友都以为她与商亮是兄妹,就连商亮也被蒙在鼓里。可她却心知肚明,自己与商亮并无任何血缘关系。
早至当年见面伊始,她对他萌生的情愫,便有别于普通兄妹。这份难以言说的感情,随着她与商亮之间兄妹情的变质,随着商悦吟与夏廷勋的分分合合而至亲至疏。
直到夏廷勋把她从商悦吟身边带走,到最后也没能与商悦吟再次复合时,她与商亮之间才再无任何名义上的瓜葛。
她再也不是他的妹妹。冲破束缚的第一天,商亮就不管不顾地与她在一起了。
即便能未卜先知的夏瑜知道这么做有可能会重蹈覆辙,她却还是屈从于他的软磨硬缠,屈从于自己内心的渴望。
宁静的深夜,夏瑜回想着往事,对肖序扬掏心掏肺地说了许久。肖序扬静静地聆听,却成了被掏心掏肺,彻底掏空的人。
末了,他没有说任何祝福的话,只是低声对她道了一句:“他很幸福。”
因为,有个人如此爱他。
而他深爱的姑娘,此刻在他面前毫无顾忌地诉说着她是如何爱着另一个人,说着这是她从未跟任何人分享过的秘密,而你是第一个知道的人。
这种感觉……
他不知道是否应该安慰自己:至少在她心里,他与其他人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可就算再怎么不一样,他与她之间,都再无任何可能了。
他宁愿跟她做不成朋友,也不想像现在这样,与她的关系在朋友之上,恋人未满。
她谈及心上人时,眼角眉梢不自觉漾起的笑意,唇边深深的梨涡,每一次笑,都如把利刃,割断他在今夜原本疯狂增长的情丝。
藕断尚且丝连,更何况他在心中扎根了三年之久的情丝。这股被斩断后血淋淋的痛楚,伴着浑浑噩噩的后遗症,一直持续到他回学校集训,都没能全部从心头驱散。
肖序扬的异常,在回到寝室之际,随即便被室友察觉。
许尧打肖序扬一进门便挖苦他:“水扬,怎么回了一趟家,你看上去状态反倒更不好了?是不是因为总决赛前比较紧张?”
肖序扬没有接腔,沉默地坐在书桌前整理书包。
倒是商亮看着他,心中顿生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扭头便对许尧道:“我怎么觉得,他看上去失魂落魄的,更像是失恋了呢。”
“确实……有点像。”许尧端详了肖序扬半晌,点头认同了。
肖序扬是个内敛的人,但他喜欢夏瑜,商亮却是知道的。尽管最初他想撮合肖序扬与夏瑜时,肖序扬连夏瑜照片都懒得赏脸观看,面对他强势安利夏瑜的种种优点,更是表现出心不在焉兴趣缺缺的样子。所以,商亮一度曾以为肖序扬与夏瑜没有缘分。
当夏瑜告诉他肖序扬对她表白时,他诧异非常,更多的是将信将疑。
直到他亲眼见到肖序扬与夏瑜相处的样子,他才不得不相信,肖序扬是动了真心。
如果肖序扬确实是如他所想那样失恋了,那么,肯定与夏瑜脱不了干系。
想到这,商亮免不了推测:是不是因为夏瑜回外婆家没有告诉肖序扬,而肖序扬寻夏瑜而不得,以为夏瑜对他避而不见,所以心情才如此低落?
毕竟上个礼拜,肖序扬还和夏瑜出双入对,惹得他醋意大发。不过几天尔尔,两人就分道扬镳,肖序扬会变得消沉,想来也是可以理解的。
虽然兄弟如手足,可是他的女人好不容易从他的妹妹变成不是手足,他万万不愿为了手足之情而把女人弃如衣服,让他自己裸奔。
衣冠禽兽若是少了衣冠,不要脸的档次都被拉低了。这可怎么行。
是以,面对感情失意的肖序扬,默契十足的商亮尽管对他失意的原因猜测得八九不离十,却三缄其口,没有以过来人的身份,对他说出任何开导的话语。
而他不闻不问的后果之一,便是肖序扬把满腔惆怅从家里带到了集训队,又从集训队带到了ACM世界总决赛赛场。
比赛前一天晚上,商亮和夏瑜通完电话后,许尧八卦地打趣他:“三娘,你跟谁打越洋电话呢?怎么听上去像是女票呢?话说你什么时候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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