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肖序扬不会对夏瑜做什么逾矩的事情,可他还是放心不下。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夏瑜一整晚都呆在家里。
她一个人在二楼的卧室,没有拉窗帘。从他这个角度仰望,不远不近,恰巧能看清她的一举一动。
可他听不到屋里的动静,她一直,都很安静。静静地倚在床头看手机,脸上亦没有什么表情,看不出来是喜是悲。
他有些纳闷:刚交了男朋友,周末都不去约会的吗?这么早就回来窝在被窝里。
他想起白天在宿舍见到肖序扬,似乎也和她一样拿着手机不离手,时不时解锁点进桌面,看了没一会儿,又按灭手机。
完全不像他平日的样子。
毛毛躁躁的,甚至有点……忐忑不安?
他猜测肖序扬是在等夏瑜的电话。毕竟,两人刚在一起,打电话会紧张,似乎也情有可原。都是没谈过恋爱的雏儿,谁都不是情场老手。
想到这,商亮忽然有些后悔。沉默寡言的肖序扬,是否真的适合夏瑜?万一她不开心了,又变成榆木疙瘩,肖序扬能哄好她吗?
可到现在才说后悔,已然为时晚矣。
他在心中自嘲:让你后悔的,又仅仅只是这些吗?
多想亦无用。他随手打开音乐,听起歌来。
听了一会,发觉听不进去,接连换了几首,干脆放弃切歌,一下将音量调到最大,借此麻痹自己。
楼上的夏瑜依然安静地坐在床头。
这种只可远观的感觉,让他如坐针毡。他深深吸了口气,捋起袖子,俯身在车里一阵翻找。终于,找到所剩无几的烟。
他咬着烟,低头点了火,这才想起来把车窗摇下。
烟雾从口中喷吐而出,他长长地舒了口气。夹着烟的手倚在车窗上,烟头升起袅袅白丝。他盯着看了一会,全身的血液仿佛都蔓延到指尖,一点一点地,从指尖往下流淌。
十指连心,当真,钻心地疼。
他又在抽闷烟,又逃不过抽闷烟。
从G市回来后的这几个月,每回来她这边,都费烟。
弹了下烟灰,再抬眸时,他才发现,一直低头看手机的夏瑜,已经朝窗外望了过来。
朝着,他所在的方向。
商亮心下一怔,怕不是被发现了?
方想摇上车窗,却看到屋里的人有了动静。
夏瑜放下手机,起身站了起来。
商亮关到一半的车窗,就这么戛然而止,一动不动了。
半晌,他才红着脸别开视线,小声嘀咕了一句:“笨蛋!换衣服都不拉窗帘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