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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亮回来的时候,已然更深露重。
夏瑜跑出房间,正看到隔壁房里,他一股脑扑倒在床上。黑色书包被随手丢在一旁,没立住,倒在了地板上。
还未靠近他,周遭的空气就散发出一股酒气。他似乎已经酩酊大醉,此刻正昏昏欲睡。
待她走到他跟前,才发现他在发抖,衣服单薄冰凉,在这夏夜里,双手竟冷如冻霜。
她帮他盖上被子,握住他的手为他取暖。目光落在他的腕上,那里不知何时又多了条骷髅橡胶手链。
她静静地看了片刻,感觉到他浑身依旧止不住地发抖,忽然想到了什么,起身匆匆离去。
身后传来他的低唤,让她别走。她回头说了句什么,他没太听清,她就消失在了视线里。
沉沉的睡意袭来,商亮觉得自己好困好困,眼皮不受控制地合上,却在即将入睡之时,脸上传来温热的气息。
……
……
宿醉醒来,天旋地转。
胃里翻江倒海般难受,脑仁更是疼痛欲裂。床头放着杯水,凉透了。商亮不记得自己何时倒的,此刻口干舌燥,他也不管这水是否隔夜,拿起来仰头便灌。
有那么一瞬,他怀疑自己的脑子也进水了。好在这样的怀疑并没有持续太久,杯子很快见了底。他钻回被窝,对自己说:下回再喝醉,就特么是傻13。
想忘记的全都还记得,想忆起的偏偏又记不清,全是支离破碎的片断。
意识清醒的最后记忆,是谁在用热毛巾帮他擦拭,温柔得催人入梦,而且,还是一个让人不愿醒来的好梦。
他梦到了蔚洛凌。
这个梦很真实,真实到他现在都还记得每一个细节。记得她身上淡淡的馨香,精致的锁骨,小巧的耳垂,还有,温软的双唇……
他还记得她最开始的反抗,这很符合她的行为,她总是躲着他,推开他。就在昨天,他比完赛刚回国,把带回来的礼物全送给了她,她却旁敲侧击地跟他打听他以前的舍友柯彥——他们数计院的学神“柯西”。
说不清是第几次打听了,他知道她又对别人动心了,心里难过得想放弃对她的爱,可是又不甘地想问问她,究竟是否对他有那么一点点喜欢?
应该是有的吧?至少在昨夜的梦里,是喜欢他的。
她是这般柔软,即使她在反抗,他也不愿放开她。更何况,当他将她的双手举过头顶按在枕边时,她的反抗明显已变成了欲拒还迎。
她任由他的吻从锁骨滑至耳垂,用忍不住颤栗的身体告诉他,她也是渴望着他的。
也许是他醉得眼花,也许是他吻得心花怒放,分明她就近在咫尺,他却看不清她的脸庞。
也许梦里相见,大都如此吧。
他松开她的手腕抚上她的唇,轻轻缓缓地摩挲着,看着她因为喘息而胸口起伏,然后朱唇微启,含住他的指尖。
温暖湿润的舌尖包裹住他,只是一瞬,便点燃了他身上的火。他再也按捺不住,眸中沉沉,呼吸也沉沉,终于低头俯身,吻上她的唇。
年轻的身体紧紧相贴,他感受着她青涩的回应,兴奋得几欲抓狂。是他的热情渐渐感染了她吧,让她一点一点屈服,直至迷失在他的情不自禁中。
只可惜,只是梦到了吻她。如果不是他想要得寸进尺吓跑了她,真希望再继续梦下去……
可是明明,明明她都已经那么动情了,为什么最后还是要逃走呢?
他翻了个身,俯卧在床上。
不是没有躺在这儿思念过她。无数个孤独的夜里,当睡意迟迟未至,她便成了驱散寂寞的温暖。
只是那样的夜里,对她都是单纯的思念,单纯得不愿沾染任何情欲。自然也没有一次会如今日这般,让他的渴求失控。
大概是因为他终于一亲芳泽,终于知晓她的香甜,知晓原来与她接吻,是这样的感觉——真是:梦也销.魂,醒也销.魂,让人欲罢不能……
他告诉自己,既已尝得欲滋味,又何必再刻意停留在情微窦。
身上渐渐汗湿,良久,他从被窝里伸出手,摸索到床头抽出纸巾。
在枕间深深地喘息时,依稀闻到她若有似无的发香。刚刚消退的热情,轻而易举地,就这么重新高涨了。
……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雨水打在玻璃窗上,蜿蜒地流淌而下。
商亮从床上坐起,双手撑着额头。腕上的手表嘀嗒嘀嗒,提醒着他就算再怎么调时差,再怎么没食欲,也该起床了。
下楼的时候,他以为家里没人,沿着扶梯往下望,才发现夏瑜在客厅里。
她安静地蜷缩在角落的落地窗前,背影单薄而消瘦,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于肩,遮住了她的侧脸。
她似乎是在透过朦胧的玻璃看雨景,双手握着发卡,若有似无地摩挲着,不知在想些什么,连他走近都没有察觉。
他觉得她今日看上去与平时大不相同。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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