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的爱的孩子。”
我疑惑的说:“我知道回报别人的给我的爱,这一世为海豚,我为了爱我的人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上帝没有说话,他宽大的衣袖在空中划出一道白色画框,我前世为人的历历往事都在其中。
追悼会上,男人女人都痛哭流涕,被鲜花围绕的水晶棺材里面躺着一个年轻的女孩,女孩穿着洁白的婚纱,头戴美丽的王冠,安静的睡着,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微笑。
女孩面容和我有八分相似,但那不是我,可女孩的旁边确实我的丈夫吴杨,他扶着棺材的边缘伤心欲绝。旁边两位中年夫妇应该是女孩的父母,他们一边抹着自己的眼泪,一边宽慰吴杨。
三年以后,我与吴杨在郊区邂逅,他见到我时意外又惊喜,当时我刚刚20出头,吴杨的帅气与热情感染了我,让我觉得对他难以拒绝。
认识以后吴杨对我展开了猛烈的追求,每天鲜花礼物,上班送下班接,他的生活好像除了工作就只有我了。爸妈对吴杨也很满意,他时常会带东西去看望我爸妈,无论什么事情都先帮衬着我家。
两年后,在亲友的祝福声中,我和吴杨走入了婚姻的殿堂。很快我怀孕了,我们有了自己的孩子,全家人都很开心。
生产的时候,难产,我累到昏厥,我失去意识以后医生从产房走出面色沉重的告诉吴杨,我的情况很危急,大人小孩可能只能保一个,问吴杨要哪个?
吴杨犹豫了两分钟,他妈妈果断的说保孩子,还敲了敲吴杨的脑袋,对他说:你是不是傻?她长得再像茜茜,她也不是茜茜,那个和你青梅竹马,陪你经历风雨的茜茜五年前就已经死了。现在你要选的是孩子,孩子是你的血脉,没人有孩子重要。
吴杨母亲的一段话似乎把吴杨从梦中唤醒,他坚定的在手术单上写下放弃我的生命。落笔的那一刻,我的爸妈从匆忙赶来,听到这番对话,他们的眼泪不停的落下,父亲用最快的速度冲到吴杨面前,一把夺下手术通知单,快速的撕碎。母亲抢下吴杨手中的笔,死死的握着。
母亲接近崩溃的哭着说:你们谁敢害我女儿,我就让他去陪她,孩子的命是命,我女儿的命就不是吗?
我从未见过母亲那般疯狂,用声嘶力竭的嗓音叫喊着。
幸运的是,手术室里出来一个护士,传来了喜讯,我和孩子都是平安的。外面的人也总算是都松了一口气。
从那以后我的生活恢复到以前的平静,吴杨和他的父母对我也越来越好。这件事情爸妈在我面前只字未提,他们只是尽他们所能的对我好,而我可能早已习惯他们的好,所以没有放在心上。
吴杨时常会在周末一个人去郊外,我看到郊外美丽的风光里面藏着一个小小的坟地,一块墓碑上赫然写着“爱妻周茜”,吴杨一个人静静的待着,一待就是一整天。回到家对我依旧温柔,只是那份温柔本不应该属于我,我却享受的理所当然。
在我60岁那年吴杨和我的爸妈都相继离我而去,爸妈上了年纪,算是有福的老人,我没有特别难过。但吴杨的离去对我而言是一个很大的打击,这意味着以后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生活都只有我一个人了。
吴杨走的时候,嘴角挂着微笑,像是这一生终于结束的宽心。他走时要求把一张照片放进放在他的手中,照片中年轻的女孩和年轻时的我一模一样,我一直以为那就是我。
现在想来那应该是茜茜吧。
吴杨死后来到了上帝的面前,上帝问他下一世要做什么?
他说他放弃自己选择的权利,只想找到他挚爱的恋人。上帝告诉他茜茜向往自由,已经厌倦了人世间的生活。所以变成了一只海豚,就在辽阔的大海中,要想找到她还要吴杨靠自己的努力和真心。
于是吴杨变成了一只海豚,在各个海域游荡,陪他浪迹在天涯海角的时候,我以为他是想看世间的风景,现在才知道他无心逗留只是想找到最爱的那个人。
我明白了为什么最后我被渔夫带走的时候,他选择了离开,因为他的茜茜还没有找到,他的路还没有走完。前世为人时我和孩子,他选择了孩子,这一世在海中他的选择仍旧不是我。
吴杨没有错,错的是我,只是我一直把他的好错当成了爱。
我妈妈在离世以后也来到了上帝的面前,上帝让她自己选择下一世要当什么。
妈妈说,她还是和以前一样不需要选择,只要能够见我一面就好,只要一面付出什么代价她也心甘情愿。
上帝把妈妈变成了一块石头,她就静静的守在海边,收集着海水雨露,只为和我相逢的那一刻,能够给我哪怕是一星半点的帮助。
在我海豚生命的最后时间里,我和妈妈相遇了。她把收集了多年的水全部给了我,可终究还是留不住我的生命。妈妈仍旧是一块石头,她和上帝约定,在海边静静的等待500年,500年以后石头被石料厂打磨成粉,她才可再次为人。而她用500年的时间换来的是我每一世的自由选择。
白光渐渐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