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媳怒,皇上息怒,是……那只香囊,那只香囊是云王妃昨儿晚膳时送给太后安神用的。”
即刻,矛头指向了云定初,皇上恼怒的目光自然就扫向了站在床榻前,满面镇定,即便是被小妩所指,眼眸中也无一丝波澜起伏的云王妃秀气的脸蛋上儿。
“云王妃,解释一下。”
皇上出口的话如湖面上冷冷相撞的碎冰。
那股子冷咧迅速窜在了空气里,让所有华清宫的奴才们个个背心发憷。
“小妩,你是说那只香囊有问题?”
她十分温柔地把眸光转向了跪在地面全身瑟瑟发抖的宫女。
“对……那只香囊里……装有细针,针尖上涂了……”
说到这儿,小妩身体便向旁侧倒去,然后,整个身子开始抽搐,嘴角的鲜血还夹杂了些许白色的泡沫。
云定初见状赶紧奔过去,将她抚起抱在了怀中,佯装急急出声询问,“小妩姑娘,针尖涂了什么东西?你到是说清楚?别让我背这黑锅,那可是皇后娘娘送给臣妾安神用的,臣妾不过是一片好心听说太后说她夜间睡眠不好,才把香囊转送给了太后。”
“云……王妃……那香囊里装了许多的细针,不仔细检查根本……发现不了,你也是被人陷害了,云王妃……奴婢……死不足惜,只求你能救太后一命……奴婢感激不尽……在这儿给您叩头……”
‘了’字还未出口,小妩的嘴唇便成了风中干涸凋零的玫瑰,嘴角白沫像泉水一般涌出,身体不住地颤抖,最后,眼皮一番,顿时气绝身亡。
云定初满面骇然,赶紧捞起了她的手臂,掀起了她的衣袖,果然不出她所料,两可手臂,雪白的肌肤早已一片乌紫,检查了她根根手指,才发现她指尖上有几个小小圆洞,有黑血正不断从小圆洞中涌出。
“毒箭木。”
云定初出口的三个字让太后寝宫里所有的太监宫女们满面惶然。
除了心惧外,没有胆敢开口说一个字。
“又是素箭木。”
东陵凤意见侍候母亲的宫女死了,赶紧对云定初道,“云王妃,事情的来龙去脉,朕已经知晓了,请你赶紧想法子,救朕的母后。”
云定初放开了死在怀中那具温热尚存的尸体,迅速奔去了床榻,双掌合十,只听‘咻’的一声,一枚小巧精致的手术针包便出现在了她的手腕上。
打开了手术针包,挑了几根微小,长短不小的细针,轻轻撩开了太后的衣襟,对着太后的胸口刺了好几下,几枚细针扎在了太后的胸口上。
“皇上,臣妾用针护住了太后心脉,但,这样的方法只能暂保太后平安,还得赶紧另外想法子,否则……”
云定初没有说下去,但是相信皇上懂得,如若不及时想法子,太后必然一命呜呼。
怕皇上不相信自己,她赶紧又道,“小妩之所以中毒身亡,那是她指尖的小洞比太后多,她早就中了毒,只是因为惧于皇上的威严一直在硬撑,撑到了毒性全部发作的那一刻,毒气攻入心脏,无力回天。”
她向皇上解释了小妩死去的原因。
“云王妃,你说,有什么办法?你说,无论要朕做什么,朕都愿意去做,朕只要母后平安无事。”
东陵凤意被小妩的死吓到了,呼吸不是十分的顺畅。
毕竟,躺在病榻上身中剧毒的是他亲生母亲。
“皇上,你也知道,毒箭木乃中原第一剧毒,人若染上半分,便足以致命,根本无方可解,唯有……”
知道皇上急,她故意吊他胃口。
“唯有什么,快说?云王妃,只要你能让母后平安无事,你要什么,朕都可以给你。”
为了一个孝字,为了能拯救母亲,一代帝王可以承诺所有。
如若东陵凤意知道,站在眼前的女子,只是想要索取他的命呢,他还会这样无所顾忌给这样的承诺吗?
东陵凤意是聪明人,对于追查凶手的事,他闭口不谈,一味地央求云定初寻找替母亲解毒的办法。
因为,他心里清楚的知道,当下最要紧的,是拯救母亲的命。
“唯有什么?”
见皇上已经迫不急待了,云定初淡然开口,“皇上将臣妾爹爹叫来,他有办法的。”
“好。”
云琛乃一品相国,论计谋他可能在许多朝臣之上,可是,若论医术,东陵凤意从未听闻,即然医术高超的云王妃这样讲,虽有疑心,还是让人去传云相国。
云琛与众朝臣们在养心殿等候多时,时间等得越久,心里就越忐忑难安。
一颗心七上八下,眼皮也跳得厉害,当养心殿门口小太监尖柔的声音传入,“皇上有旨,宣,云相国速去华清宫。”
云琛不知道皇上为什么让他去太后的寝宫,莫非是太后不行了。
众朝臣顿时议论纷纷。
太后病重,皇上应该宣太医入宫,怎么反到传了一个文官去?
谁也没办法猜测帝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