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最上面的那只腿儿晃呀晃的。
其实,她也睡不着,番了无数回身了,她总觉得心里空荡荡的,这卞梁果然不是她呆的地方。
她思量着,明儿得赶紧回封厥去,也不知道芸娘的病情怎么样了?
按时间推算……
叩叩叩,门外的敲门声在静寂的夜晚显得格外的突兀。
曹媪氏在她进宫那天,便给她安排一处别致的住宿,可是,她没去住,最后,自己来了这座小偏院住下。
“谁?”
深更半夜的,她身边也没个人侍候陪伴,她怕出问题,所以,小心冀冀地开了口询问。
“云王妃。”
是一记温柔到骨子里的女人声音。
见是女人声音,她便放松了警惕,从床上跳下了来。
“谁?做什么?”询问间,她将食指与拇指弯曲,冲着某个角落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然后,一道白影不知从某个黑暗的角落钻了出来,摇着尾巴护在了她身前,张着嘴巴,露出了两排尖尖的狼牙。
外面的人看了,吓了一大跳,赶紧道,“云王妃,奴婢是白荟,是北襄王要奴婢过来服侍云王妃您的。”
听说是封厥过来的人,又说是北襄王派过来的。
云定初彻底放松了警惕。
弯腰拍了拍狗的脑袋,“犬犬让开,自己人。”
狼犬像是通灵性一般,摇了摇尾巴表示知道了,又不知转去哪个角落休息了。
开了门,将门外的人迎进了屋子,点亮了烛灯,云定初才看清楚来人的庐山真面目。
女子身着一袭粗布紫红色衣衫,外面是一件枣红色外卦,看上去,更显体态纤细苗条,一双丹凤眼,弯弯柳叶眉,总感觉此女似她认识的某一个人,可是,她又想不起来这个人是谁。
“奴婢白荟叩见云王妃。”
“不必多礼。”
云定初赶紧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有些冰凉,许是刚从外面来的缘故。
“白荟是吧?你是怎么来的?”
如此弱质纤纤的女子,她是怎么从遥远的封厥独自孤身一人来到这卞梁的,而且,皇宫守护禁卫军多如牛毛,想要进来交不容易。
“奴婢是有专人护送进来的,云王妃,清莲姐让奴婢告诉你,要你快些赶回去,芸娘的情况越来越糟糕。”
说起芸娘,云定初的心里便焦急起来。
“她的药用完了吗?”
记得临走前,她给了清莲数十包药,让清莲按时天天为芸娘煎下,再服侍芸娘服下。
“在用,可是,不太管用啊!”
不是不管用,事实上,那种箭木树叶毒是十分厉害的,可以说是无方可解。
她此次来卞梁的目的,只是为了求一样东西,可是,她还没找到开口的机会,芸娘就快不行了,这到是提醒了她,她要做的事刻不容缓,不能再有半丝的耽搁。
云定初在心里盘算着,当夜,白荟便挨着她睡下了,由于心里装了事,又担忧芸娘的病情,她也没来得及问这位名叫白荟的丫头,曾经在她的印象中,她好像在北襄王府中从未见过她,只是,转念想,东陵凤真现在拥有另外一个身份,那便是某魔教的教主,这种身份恐怕没几个人知道,而这名名叫白荟的女子,会不会是他从魔教中派过来保护她周全的。
到三更时,她便模模糊糊睡着了。
清晨,她是被人唤醒的,由于昨儿喝了酒的关系,脑子晕乎乎的。
“云王妃,云王妃。”
是谁叫她?
是谁在呼唤她?
徐徐张开眼,一张秀美的容颜渐渐呈现在她的视野里。
这张容颜清秀着透着一丝的熟悉,然而,当她完全大张眼时,又发现这五官是如此的陌生。
“云王妃,是奴婢。”
“白……白荟啊。”
一时叫不顺畅,毕竟是才到她身边来的人。
“是奴婢,云王妃,奴婢给你说,昨夜,奴婢翻遍了整座皇宫,并没找到它啊!”
它是什么?
云定初当然清楚,而白荟大清晨向她报备,说明昨夜应该在她入睡之后,她便翻遍了整座皇宫,想着就够可怕的。
如此弱质纤纤的女子,居然能在禁卫军多如牛毛的皇宫中自由行走穿梭,说明其自身本领高强,飞檐走壁的人能是寻常人?
望着白荟有些焦急的脸孔,云定初在心里嘿嘿笑了两声,死瘫子,城俯真是够深的,派了这么一个丫头来保护她,加上她的犬犬,以后,她走哪儿都不用怕了。
云定初打了一个哈欠,伸了伸懒腰,捶了捶腰杆,“白荟昨儿落枕了,颈子疼,来,帮我按了按。”
“嗯,好。”白荟低眉顺眼应着,已伸出了双手为她按摸肩部,可是,丫头的手指刚在她肩膀上按了一下,她就失声连连叫起来,“唉哟,好疼,好疼。”
她不是做作,是真的很疼,这丫头的手劲儿大得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