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室殿门口已经出现了一抹明黄高挑秀雅的身材,肩上披了一件浅橘色的披风,身后跟着一群小太监与小宫女。
“母后,咱们走吧,凤意的人马已经杀进了皇宫,眼看就要向您这华清宫来了。”
对于儿子所说的话,苏熙竹像是置若未闻。
挺直脊背,她就坐在宣室殿朝堂之上,在皇上的再三催促中,眸光稍微抖动了一下便笔直扫射向了离她不过五步之遥的人脸上。
定定地看着眼前的这张有七分像先帝,三分像自己的脸孔,如若不是因为如此,她真有些怀疑,他可还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想到此刻的众叛亲离,苏氏心中的怒火便开始滋滋狂燃,“皇上,你怎么可以如此镇定?他们夺得可是你手上的江山?”
见儿子低头不语,苏氏倏地从椅子立起身,指着旁侧那把金光闪闪的龙椅,“这个世上,多少的人为了它头破血流,多少的人为了它不惜付出所有的代价,瞧瞧你的那些兄弟们,个个如狼似虎,对你步步紧逼,你不是说,你的凤意弟弟关系与你最好,从小你就一直护着他,他是先皇的幺子,从小先皇便将他交由王贤妃抚养,现在,回过头来看看,所有的人,你父皇所有的儿子,你的那些你认为最亲最好的同胞手足们,哪一个不是夜夜在梦想着要索你我母子的命?”她声斯力歇地嘶吼出,脸部表情近乎扭曲,她想用这种方式唤醒沉睡的儿子,只是,如若真唤醒了,恐怕手中的帝国江山已经不可能再拥有了。
“走吧,母后,大势已去。”
这句话让苏熙竹及其恨极,眼睛里迸射出狠毒的目光,疾步步前,‘啪’,顺手就给了东陵凤绝一个响亮的耳光,这已经是她当着所有宫女太监的面,不再给他九王之尊留一点颜面。
“为什么哀家会生出你这样不中用的儿子?”
她日日为他谋算一切,千辛万苦想让他坐稳这宣室殿里的龙椅,然而,他却从未把自己的皇位放在心上,就算敌军杀入皇宫的这一刻,从脸上也未见一丝的慌乱,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她一个年过半白之人,就算得到了这万里江山,又有再统治多久?
“太后娘娘,太后娘娘。”
一群宫女惊慌失措从宣室殿外匆匆跑入,撩着裙摆,疾声嚷嚷,“不好了,那些人已经杀死过来了。”
杀过来便代表着她布置在皇宫各个关卡的人马全部被人消灭。
也罢,即然已经落败,她也不再心浮气躁。
小宫女们的身后,便是大批大批的川军将士,在一抹颀长身影的带领下,威风凛凛的进入了宣室殿。
一袭橘黄的衣衫,冷傲的双眼散发的精光让步人不敢直视,白皙的皮肤,让任何女子都自行惭秽,坚毅的脸庞,分明的棱角,略尖的下巴,配上那阴温柔的目光,让哪个女子不怦然心动。身上自然也散漫出一缕与生俱来的王者气势与尊贵的男子,便是东陵凤意,盛业帝东陵芷江最小的幺子。
炯炯目光扫了一眼宣室殿内,因他们的擅自带兵闯入而惊吓的太监宫女,以及脸上无过多表情,麻木不仁的皇兄,站在他身前,似乎想用身躯护他周全,那名将天元皇朝权柄掌握于手心近一年,为权利而心狠手辣的女人。
苏后盯望着眼前这群气势汹汹逼宫的虎狼,当视线在接触到几张熟悉的老脸孔时,丹凤眼眸越瞠越大,从未有过一刻,她会想着这几个人会背叛她,如若不是这些人做了川军的内应,川军怎么可能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杀进卞梁皇宫,而川军又怎么得知她所有的军队全部都派去了北襄想把燕王逼死在那个峡谷地带。
“你们这些叛徒会不得好死。”
苏后指着一身官袍站在东陵凤意身后的几名大臣,那其中包括了她的忠臣良将。
“云琛,黛庸,你们如此背信弃义,终将会自食恶果。”
云琛向来对她言听计从,她儿凤绝能登上这宣室殿的宝座,大半都要仰仗于他。
可是,她一直认为的忠臣的良将,却最后还是背叛了她。
“太后此言差矣。”
第一次,云琛敢挺直腰杆,与心狠手辣的女子叫板,“微臣至始至终效忠的是先皇,微臣一生对先皇忠心不二。”
“住口。”苏氏似乎已经近似疯狂,她冲着虎视眈眈皇权的一干川军咆哮,“你们这些人,敢背叛哀家,他日必定会下地狱。”
“黛庸,哀家待你不薄,哀家让你的两个儿子封了爵位,自从凤绝坐拥天下,便将你破格提携成江南总督,你这条白眼儿狼,居然与这些乱臣贼子合起来背叛哀家。”
对于苏氏严厉近乎苛刻的指责,黛庸并没有回答,只是垂下了眼帘,并不是对苏指责的默认,而他不想在这宣室殿上,与一名落魄的妇人去计较什么,他的确是背叛了她,可是,她不该如此狠心将他的女儿杀害,得知女儿筱悠死得如此凄惨的那一日,他就发过誓,终将有一日,他会替女儿报仇。
“你在怪哀家杀了黛筱悠,哀家早对你说过,不是哀家的作为。”
“没有意义了,我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