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商了鲜梅子送来,为了这东西,还累死几匹战马呢,不过,看到大夫人胃病有所好转,也算感到兴慰,昨儿,我又熬了一些,想到你的身体虚弱,我便多熬了一碗,你就领了二娘这个情吧。”
李春妩亲自将一碗汤药呈递上。
借着亮灿灿的火光,云定初望着她指尖的那碗酸梅汤,汤里浑浑浊浊,暗黑一片,根本看不清有多少的乌梅子,这梅到底是不是乌梅,先估且不说,在这汤里下了多少对她身体不利的药材,她全然不得而知。
如果糊里糊涂将汤药喝下去了,她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结局。
“多谢二娘好心,只是,定初一向不喜欢喝汤,再说,这几天定初在闹肚子。”
大了几岁,云定初不再像小时候那样面对二夫人又哭又叫了,她也冷静地处理着这歹毒女人上门挑畔。
“这汤是滋阴补肾的,对身体是百益而无一害,尤其是治拉肚子,特有功效,定初,都端来了,你别辜负二娘一番苦心了。”
顾清莲怕小姐出事,一把夺过汤碗就要一饮而尽,然而,李春妩早有防备,不知何时跟进来的两名护卫迅速从清莲手中夺过汤碗,然后,在李氏暗递的眼色中,架起了云定初的手臂,将她按压在了桌子上,一人捏着她的下巴,一人将汤药一滴不剩灌进了她的嘴里。
当她吐着药汁之时,李氏笑脸盈盈带着一干仆人及护卫而去。
烛火离去,一屋子又陷进了冰冷与黑暗中。
“小姐,你没事吧?”清莲吓得不知所措,这次李氏强行灌药,应该不是原来的那种补汤。
就是不知道是啥结局?
“小姐,你怎么了?”见主子用双手死死抓住了自己的脖子,仿若奇痒难耐,又仿若生不如死,清莲吓得面色惨白,她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真是慌得六神无主。
天啊,谁来救救她们。
定初感觉喉咙处火烧火燎的,觉得自己的喉咙就快要破裂开来了。
一整晚,她滚来滚去,睡睡醒醒,醒醒睡睡,然后,第二天清晨起床,就发现自己的喉咙处有一片暗红的色彩。
清莲唤她,她出口的话也是粗嘎难听。
像难听的鸭公声音。
本是是天籁之音,却变成了那种粗嘎难听的声音,清莲一时间接受不了,她赶紧去城外找大夫想替小姐医治,幸好,芸娘为了防坏人施奸计谋害小姐,用卖绣品所卖得钱给两个小丫头了一些,可是,清莲找遍了所有的卞梁,所有的医生全部都外出出诊,要么就是走远房亲戚,总之,没有一个在家里。
那一段时间,芸娘一直没有回来,她们也不知道芸娘去了哪里。
由于喝了李春妩强行灌下的汤药,云定初的嗓子便不对劲了,一直傻哑,喉咙还长期充血,因得不到及时的治疗,她的喉咙严重到后来失声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