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不回去了。”初语把话接了上去,虽然是科学的客观结论,但是瞧着王涵之脸上那一瞬间黯然的神情,内心不免有些歉疚。
“大哥,真对不起,时间间隔太长了,这断手表面看起来很是新鲜,没有变质,实际上,内部的水分,养分,血液,已经流失得太多,细胞已经干瘪,并且轻微感染。这手已经接不上去了。我——我——很抱歉。”
“不管你事,”王涵之的声音起伏中略显低沉,似是一直徐徐流淌的小溪,突然在河道中撞上了阻扰的巨石,一时间,浪花四溅,泡沫翻滚,隆隆作响。
“那晚,你醉酒被掳,王佑手断,其实,都是冲我来的。恰巧当时我不在,无辜的你们便充当了替罪羊,遭了这么多罪。”王涵之声音压抑,然而,那强压下去的愤怒与悲哀,是那么显而易见,让人心中猛地一抽,心生怜惜。
“大哥!”初语担忧地喊了一声。
“没事,”王涵之摸摸他的头,“他们都想我死,可我偏偏不会死,我会活得好好地,比他们所有的人都好,让那些心怀鬼意的人,片刻也不得安宁。”
“他们——?”初语不觉地拖长了声调。
“无非就是那些人罢了!”王涵之似是不愿多说,吩咐那立在一旁的黑衣人收好断手与盒子,便要离去。
“大哥,你去哪儿?”初语跟在后面,像是管家婆似地嚷道。
“我去看看王佑,你快些回去补补瞌睡吧!”王涵之闻声顿住,扭头看看她,对她浅浅地笑了笑。再抬头,看看那愈渐阴沉的天空,微微地蹙了蹙眉,随即步履匆匆地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