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心眼不小,而且好像颇为恶毒啊!
看来,这墨玉扳指不简单啊!
心思流转间,初语抢先一步,挡在王涵之身前。
“长者赐,不可辞!况且,这位夫人,您可是在唆使国公爷忤逆老太君啊!”
他一言既出,四座皆惊!
好一个黄口小儿,竟然懂得以彼之矛来攻彼之盾!
美妇人被噎得倒抽一口气。她美脸一红,柳眉一竖,似是发作在即,却又在最后关头,刹住了嘴。只见她胸膛上下起伏,似是气得不轻,却又强颜欢笑道,“你这孩子,既然你已跟七郎结拜,就该唤我一声母亲。”
“母亲?”初语轻笑出声,“我母亲早死了。况且,要是我管您叫母亲,我父亲估计——”他上上下下打量了美妇人一番,眼中流露出不过如此的神色,“估计——他不会答应。”
四下一片安静,众人呆呆愣愣地望着正厅那个小小少年,不知道他是脑子有毛病,还是原本脑子就蠢笨如猪,竟然敢在众目睽睽下得罪堂堂的国公夫人!
“你——”美貌妇人没料到这少年如此刁钻,她用手指着初语,气得粉脸青白,手指颤抖,只差没抽过去。
“你这臭小子,你爹是怎么教你的?”国公爷显然受不了自己的夫人这样落了面子,当众下不来台。
“我爹啊,”初语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我爹在我娘死了后,又娶了一个夫人,生了一个孩子。后来,这个夫人也死了,他就又娶了一个夫人,生了三个孩子。他管教后来的子女都管不过来了,哪里有空管教我?”
“竖子,如此家世,竟敢与我堂堂王家子孙结拜!”国公气得胡子抖了又抖。
底下,众人的议论声纷纷不绝,附和声更是不绝于耳。
他身侧的王涵之,身影不可察觉地微微一震。
活泼可爱生性开朗的小语,竟然也有这样悲惨的身世,他却从来没有听他说过。如果今日,没有面前众人的步步紧逼,他也不会为了他出头而自掘短处。想到这,他的心不约轻轻一滞,微微一痛。
“小语,”他伸出手,将他拉至自己身后,然后,直面着自己父亲陌生的面容,心里五味俱陈,“父亲,我和小语的结拜不关乎家族,门庭,只是我跟小语俩人之间的事情,请父亲莫要再行责怪。”
面前这张宛如三月春花般的俊容,显然让国公爷刹那间有些失神,似是让他想起了一些久远的事,一些久远的人。
微微地呆滞之后,他深深地望了王涵之一眼,然后,盯着他的左手大拇指,沉声说道,“它既已择主,那你就好好保管吧!”
言罢,转身回到自己的位子。
美妇人狠狠地剜了初语一眼,也跟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一场风波表面上趋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