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摇摇手中的扇子,上上下下打量了桂花一番,不无鄙夷地说道。
“我怎么哪?我靠双手吃饭,总比你这个终日泡在赌坊酒肆,什么也不干,靠着婆娘吃饭的软骨头强。”桂花突地站起身,柳眉倒竖,圆睁双目,毫不示弱地喊道,“看看,看看,大冷天里,还摇着一把破扇子,卖弄什么啊?”
“你这泼妇,这是风度,风度!”青衫男子面目涨得通红,一撩衣袖,神情窘然地站起来,“孔子曰:唯妇人与小人难养也。我不跟你这一妇人,这等低俗之人一般见识,我——我去看王七郎的字画去了。”说罢,愤愤地离去。
“客官,客官,你的酒钱!你的酒钱!”小二跑出来,连连追喊。
“记在我的账上,下次一并还上。”一声答复远远地传来。
“还赊,都已经赊了好几十文了。”小二没好气地跺跺脚,“一个穷酸样,没钱,还喝什么酒啊!”
人群纷纷咂舌,颇为感慨。这个陈帆,年少时颇有才名,还中过秀才。不料后来家道中落,又屡试不中,整个人不是流连于赌场,就是买醉于酒肆,如今竟落魄倒赊账的地步了!
“要不,咱们也去第一楼凑凑热闹吧!”有人提议。
“你有钱啊?听说想进第一楼的二楼,去见识王七郎闯关那日的棋局字画,首先就要付百金。”
“百金?”有人捂嘴惊呼。
“对啊,整整一百金,只许看,不许摸,更别提临摹了。”
“我这辈子,能挣五个金都不错了,还百金!”
围坐在袁老头周围的人,大都是平民百姓贩夫走卒之类的,他们七嘴八舌,感慨连连,议论声迭起。
“不如,也如陈帆那般,到门口去凑凑热闹?”
“好,就这么办!”
“我跟你们说,我表姨夫的五姑婆的内侄子的大表兄说,那王七郎长得真是俊啊,像天上的神仙似地。”
一群人簇拥着那小厮,说说笑笑地向第一楼的方向走去。桂花提起篮子,兴奋而又忐忑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