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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王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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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深193米,成王败寇,忆风流(卷二终)(11 / 12)
踏过大江南北,可如此风流人物,留与人间的,也只剩追忆。

    那些功勋、故事,都将过去。

    多少年后,当后世的人们翻开历史的厚重书页,史料上也无非只有六个字。

    “萧乾诛,萧氏亡。”

    ……

    ……

    “小九,人都走光了,我们也走吧。”

    墨妄的声音像从遥远的天外传来,落入墨九的耳朵里,时而小如蚊蚁在爬,时而大如暴雨巨浪……让她耳朵“嗡嗡”作响,思绪纷乱间,完全不知所措。

    她抬头。

    雨中的燕子,扑腾着翅膀,在四处躲雨。

    天际的乌云,已渐渐散去,天越发亮开了……

    可她的眼前的景色,却突然旋转起来。

    转!不停在转!不受控制般的转动。

    “萧六郎!”墨九低低唤着,四处寻找。

    “萧六郎!”她如同失去了某种意识,提着裙子在雨中到处乱窜,很快冲入了散去的人群。

    “萧六郎!”她左看看、右看看。东张、西望,时不时逮住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就强迫人家转身来看……

    墨妄不得不紧跟在她的身后,扶住她,不停向人赔礼道歉。

    墨九也不管他,看一个人不是萧六郎,甩开人家就去追下一个。嘴里不停叨叨着“萧六郎”,那样子到与萧乾先前所说的症状一般无二——确实是癫狂之症发作无异。

    “萧六郎!你在哪儿?”

    “萧六郎!你在哪里呀。”

    “萧六郎……”

    她赤着双脚在街上狂奔,长发被雨水淋湿,黏成了一团,样子狼狈不堪。可到底两天没有滴水未进,身子又哪里支持得住?没有跑出那条街,她腿脚一软,“腾”地倒在了泥泞的地上。

    一群人挤过来,差一点儿踩着她娇软的身子。

    “小九!”墨妄大声唤着,紧张地挤开指指点点的众人,飞扑过去,伏在她的身上,将她的身子护在怀里,紧紧抱住,急切地吼:“不要这样,小九!你不要这样。我很害怕,我很害怕,你不要吓我!你要好好的,小九!你听见没有?”

    害怕!

    墨妄这辈子从来没有说出过“害怕”两个字。

    但他连死都不怕,却真的怕极了墨九这个样子。

    她的失常,太像他曾经在盱眙初见她的样子……

    无神、懵懂,像独立于这个尘世之外。

    墨妄大声喊着,墨九却像听不清他,就那样趴在地上,时间仿若静止,如果不是她急促的呼吸声还在,墨妄一定会以为她已经昏了过去。

    “小九,你要好好的。”

    “……”

    “他希望你好好的。”

    墨九伏在地上的身子,微微一僵。

    突然地,她不再挣扎,就那么安静了下来,像一只悲鸣的小兽,双手慢慢往前伸去,慢慢的、紧紧的、抓住地上满是泥泞的青石板,摩挲着,摩挲着,手指被磨破,鲜血淋淋,也宛若不觉。

    “小九,你想哭,就哭,不要忍着。”

    “……”

    “哭吧,乖!哭!使劲儿哭!”

    墨九咬着下唇,喉咙口有呜咽,可她硬生生压抑着,愣是没有哭出声音来……一双倔强的眼睛里,闪着一种复杂的光芒。

    “我不哭,萧六郎说,不喜欢我哭。”

    漫天的雨,淅淅沥沥地落下来,覆盖了整个天地。

    不远处的街角,停着一顶黑色的小轿。

    小轿很普通,但能乘轿子的人,想来也是不一般的。一个没长胡子的白面男人,像个太监似的,躹着身子,偷瞄一眼墨九的方向,低声对轿子里的人,小声道:“娘娘,人都散了!”

    轿子里久久没有回应。

    安静得,与行刑台般,死一样的冷寂。

    好一会儿,才传来一个不带感情的轻声软语。

    “爹、大哥,你们可以瞑目了!”

    轿外的小太监打个哆嗦,恭敬地垂手道:“娘娘,可要起轿回宫?”

    “嗯。”轿子里的人,轻轻笑了一声,也不知想到了什么,慢慢撩开帘子,朝拥挤的人群看了一眼,也不知目光焦点是谁,声音低低的,仿若喃喃,“他一心要保你的命,你说,你都疯成这样了,痛苦成这样了,本宫该不该依了他呢?”

    这娇声、软言,黄鹂儿出谷似的,原是极为动听的,可小太监的肩膀却无意识瑟缩一下,飞快地抬头望那轿子。

    可不待他看清娘娘那张脸,帘子已落下。

    “回宫!”

    “喏。”

    小轿慢悠悠离去,就像没有人看见它出现一样,也没有人注意到它消失在雨中的街口……

    墨九趴在地上,眉头、发梢,全是雨水,脸上也有污渍……

    可她浑然不知,就那样趴着,在雨中安静的趴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就连天地都伴着雨水悲鸣起来,她却慢慢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