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截已变黑,但是另一截却完好,而且因为此时衣筑在这儿,那一截还在发红。
发丝缠绕在那腿骨的顶端,许老头打的结很别致,一般人模仿不来。
打好了结,叶鹿不禁唏嘘了声,看了看,然后连连点头,“这君临天下就是不凡,这根腿骨能量加倍。唉,要是对人管用就好了,我就偷偷的把皇上的头发都剪下来。”
“别废话了,尽快。”许老头扫了她一眼,他真的恨不得衣筑马上就死。
点点头,叶鹿亲手拿着那根缠了头发的腿骨,然后缓缓的靠近衣筑。
衣筑外围的土将他彻底的圈禁在里面,若是其他方士不小心进去,那么很显然就出不来了。而且,此时有山萃在里面,叶鹿要接近就更难上加难了。
浑身汗毛竖立,那是一种由骨子里渗出来的惧怕,让人感觉危险从头顶降临,好像马上就要丢掉性命一般。
靠近,叶鹿微微弯身,小心的将手中的腿骨朝着那圈推过去。
推,腿骨缓缓的靠近那土围城的圈,仅差毫厘就碰到了,叶鹿便松开了手。
退回去,叶鹿抬手抚了抚自己的胸口,这心脏跳的厉害,她若真的将那山萃抱在怀里,估摸着她的心脏得爆掉。
抬头看向天空,白烟袅袅,但是星辰可见,紫薇正午明亮,想必此时申屠夷和赢颜应当都看到了。
随着那根腿骨放在了圈禁的附近,衣筑立时朝着中间移动了几寸,但是山萃就在那儿,他前进后退都不得。
后退,叶鹿自己后退,也挥手要旁边的人后退,杂草丛生的沟壑之中,唯独衣筑所在的位置杂草都朝着四方低了头,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压迫它们一样。
许老头开始从衣服里翻东西,然后跛着脚的在四处安放,寻找位置。
他找的位置有迹可循,若是懂行的人自会看出其中门道来。
叶鹿不时的看向头顶,这沟壑上方空间有限,能看到的就是袅袅白烟以及一些星辰。紫薇正午看得见,愈发明亮,这君临天下的威力的确不容小觑。
“夫人,接下来该怎么办?”叶鹿站在那儿动也不动,唯独许老头不知在土里埋什么东西。四下漆黑,衣筑不断的在那个圈禁里走动,看起来好像十分焦躁。
“等。”等两大绝命前来。
“那衣筑不会出来么?”在护卫看来,他一直在试图冲出来,尽管他们不解为什么用一些土就将他圈住了。
“出不来。”叶鹿看向衣筑,黑夜如墨,她看的并不清楚,但是却有感觉。
衣筑现在在寻找空隙,但是随着许老头布好了卦,他就别想出来了。
若是没有两大绝命,最终也只能将衣筑困死。可有了两大绝命,就能让他魂飞魄灭。
而且显然衣筑也意识到了,许老头要的是他魂灭,此时此刻怕是正在想法子。
可是圈禁不散,又有山萃在,他静不下心,也想不出什么法子来。
“你,我告诉你,我不止能让你和天煞孤星白头到老,还能让你们避过今后的所有灾劫。甚至,逆天改命也能做到。这天下,只有我一个人能做到。只要你放了我,我决不食言。”单手捂着自己的胸口,衣筑被山萃震慑的心脏狂跳,好似马上就要破裂了一般。
闻言,叶鹿高高的挑起眉尾,“点个火把,我倒是有些想瞧瞧他此时的面目了。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想说服我,你真是太执着了。”这衣筑,真是会抓重点。知道这里都是她的人,而且还知道天煞孤星是她心底的疙瘩,双管齐下,他真是行。
护卫燃起了火把,这沟壑瞬间亮了起来,那被圈禁的许老头进入视线当中。他脸色惨白,腿骨和山萃的双重作用下,他大失元气。
“和天煞孤星在一起,灾劫不断,就算你是九命人也扛不住。更何况你们日后还要生儿育女,你应该知道,天煞孤星的孩子,是不会善终的。”衣筑继续说,捂着胸口,他不断的在那圈禁之中走动,躲避腿骨,躲避山萃。
咬紧牙齿,叶鹿缓缓眯起眼睛,“衣筑,你真的能逆天改命?”
一听叶鹿说这话,衣筑立即点头,“自然,这天下只有我能做到。你以为他能么?他不过是个骗子,为了报仇,骗你利用你而已。”
看向埋身在杂草丛之中的许老头,叶鹿收回视线,“他的确像个骗子。”
“所以,你放了我,我所说的都会做到。”衣筑盯着叶鹿,脸色苍白如同白纸,他捂着心脏,已经有些受不了心脏的跳动了。
做思考状,叶鹿歪头看着他,半晌后却忽然笑出了声。
“衣筑啊,你真是太有趣了。有些人的确是为了利益不折手段,背叛至亲也在所不惜。但是,我呢,偏偏是个异类。喜欢的就喜欢,不喜欢的就是不喜欢,哪怕他能带来无限利益,可我还是不喜欢。只要一想到过往恩怨,我就恨不得将他掰碎了撕扯成碎片。衣筑,你抢走我的两条命送给了赢颜,继而又引来地震导致我双目失明。这些仇,我记得清清楚楚。我的麻烦我自己解决,就不劳烦你了,